她的阿姊回来了，是一个孀妇，现在看来顾峪对她意不减，所以，能放过她了么？

    等阿姊狱，她能和离么？

    ···

    谁都没想到，才过了没几日，东院又事了，三个侍妾齐齐病倒，以何姬病得最重，听说呕了许多血，已经不省人事，只中念念不停嚷着一句话，是“有人害我”。

    大夫来了几拨，都未查明确病因，只是开了些药，让夏、苏二人静养，至于何姬，几个大夫都无力回天，三日没撑过，就被抬了去。

    这事自然惊动了顾峪，他一东院，夏、苏两人就跪了，哭求他放二人离开。

    两人很清楚，何姬说得不错，他们这次生病绝非无缘无故，那些来看诊的大夫，怎可能个个都查不病因？不过就是看他们命贱，怕说了不该说的话，惹祸上，才都缄不言。

    他们初来乍到，对北地那些害人的药并不清楚，也没有察觉自己到底何时何被人投毒了，想来顾峪不会大动戈去查，且就算查了，后宅事务杂，也不一定能查个结果，到时候一句轻飘飘的话，言他们使苦计，故意搅得家宅不宁，便又是他们的罪过。

    “国公爷，求你放我们走吧。”

    苏兰薰在三人之中最为胆小，亲目睹何姬死状，这回是真的害怕了，平常见到顾峪从没胆近前的人，这会儿抓住他衣角，哭得满脸是泪。

    顾峪命成平扶起夏、苏二人，说：“自今日起，你们生活起居由成平一人负责，吃穿用度，皆单独安排。”

    不止如此，东院还单独增设小厨房，又添了几个洒扫婢仆并顾峪亲自挑选的护卫，这才安定两人。

    “成平，查得如何？”书房，顾峪问。

    三人甫一生病，他便待成平去查，如今已过去几日，该有个结果了。

    成平无可奈何地摇摇：“一无所获，夏姬三人吃穿用度与各个院里没有差别，查不异常，且也不知到底何时何致他们生病，没法细查。”

    顾峪微忖片刻，问：“大夫那里怎么说？”

    成平遂将大夫查不病因之言说了。

    顾峪又：“药是谁开的，可对症？”

    “是韩大夫开的，应当对症，夏姑娘和苏姑娘好许多了。”

    “叫他来。”顾峪料想韩大夫应未尽言，既开了对症的药，该当清楚病因。

    韩大夫见房只有顾峪一人，知他心思机必然识破自己所虑了，遂也不再隐瞒，对他说了实话。

    “那三位姑娘确像中毒，应是一唤油煎馥鳞的避，这药毒极，一粒即有避之效，若用多了，轻则呕吐腹泻，重则呕血昏迷，有命之忧。”

    何姬殒命，应当就是用药过量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