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饭，顾峪又送她回了观音寺，夜中更是歇在了她的厢房。

    姜姮抄经到很晚，男人就那样坐在榻上，看书到很晚。

    终于，时末刻，男人的耐心耗尽了，起夺了她的笔扔在案上，将人打横抱起往榻上一撂，沉压过来，粝的大掌已将她衣领扯开。

    “夫君，夫君，这里是佛门！”姜姮死死压着已经扯开许多的领。

    她不想，也绝不能和他在这里那事。

    房后就是她和燕回一起的石榴树，这间厢房曾是燕回读书小憩的地方，他们在这里一起读过书，写过字，喂过猫，研过香……

    总之，她不能和顾峪在这里行夫妻之事……

    可是，顾峪哪里会听她的，他一向都是想什么就什么的。

    她的衣裳又被撕裂了，男人手掌上的薄茧压在她腰上，咯得她有些疼。

    “夫君，我不舒服，我不想……”

    她握着他手腕央求，睫一闪，泪不小心掉了一脸。

    顾峪皱眉，终是停了动作。

    她今日的泪尤其多。

    从前在府中，不曾见她落过泪，便是那日她病着受了母亲训诫，也不曾哭。今日，却已哭了两回了，上午是因为受了欺负，见到他忍不委屈，这会儿，是为什么？

    难，真是因为，这里是佛门重地？

    她就，这般虔诚？

    男人最终放了她，在她边睡去，姜姮望着窗外，明月光，榴暗放。

    一夜无眠，天将破晓，她便起了，为免惊扰男人，特意到院中梳洗。

    机警如顾峪，自然听到了她的动静，却没有说破，也未阻拦，只是隔着窗，望见她在石榴树梳，最后，还掐了一朵榴簪在发上，妆罢，从石榴林里唤她的狸猫，抱着亲了亲，往大殿方向去了。

    他昨日一厢房就闻，那只狸猫这几日当是在她房中，不过，那猫没来他面前耀武扬威，他便也没问。

    她起这么早，又是去诵经么？

    顾峪不知为何，自昨日起，心中总觉有些异样，是因为镇南王使京么？

    这位镇南王使也有些奇怪，放着安排好的官驿不住，非要借住观音寺，是怕他们在官驿对他什么吗？

    这里是北地，皇都，他们真想对他什么，便是观音寺这等佛门之地，也庇佑不了他。

    不过，岭南境接荒海，远隔关山，听闻炎难耐，毒虫也多，果真率兵远征，怕又要耗上不少力，而今刚刚平定南土，天一统，圣上有意解甲释兵，与民休息，这才对镇南王多番宽待，甚至还有意，将归义夫人的案与镇南王使审理置，为的就是让他们看见和谈的诚心。

    但朝中，也有许多人不想和谈。

    圣上和秦王特意安排他来接待镇南王使，也是要他护镇南王使周全，至少在没有决定开战之前，镇南王使不能死。

    顾峪对这个镇南王使没什么好，一见到他，没来由地就觉厌恶。

    顾峪了眉心，也起床漱洗。

    将来果真开战，他一定亲手杀了这位镇南王使。

    ···

    行经昨日佛殿，顾峪看见姜姮又在佛前诵祷。

    天尚早，殿中只有她一人，狸猫蹲坐在旁边的蒲团上，微微眯着睛，悠悠然伴着女郎。

    他从不知，她礼佛如此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