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狠厉，话音未落，忽又一转，竟带了哽咽似的哭腔，“重熙，你难忘了从前？若不是他——”

    李昀垂，眉心锁，侧让半步：“你先来吧。”

    我一路疾行，步履轻急，几步便到了门前，却听见里面传低低的人声。

    直至勉挑了一件还算过得去的，方才坐上车，往琼台阁而去。

    什么意思？

    包厢在三层的最里面，要拐个弯，个类似敞厦的地方，再穿过一偏门，方才抵达。

    “还是说，你动了心？”那男的声音低沉沙哑，即便是带怒之语，也仿佛是被利划过一般，刺耳得很。

    我听着这话，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像是一线牵住我，却又看不清那线通往何。

    我顿住脚步，静静立在门外。

    说罢，他拂袖而，疾步冲向门，中低咒一声，“你就想好怎么向太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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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人是谁？”

    我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却莫名升起一说不清的熟悉，一刻在骨里的害怕悄然升起，我狠狠打了个寒噤。

    一路上，且不说心里多么灼急，甫一到地，我便让风驰自行歇着，在他说还休的目光中，翩然上楼。

屋中独自试了好几衣裳，左照右照，总觉不得。

    两句话几乎同时，一重一轻，一快一慢。

    片刻后，李昀方才走门来，似并无追人的打算。

    一阵沉默。

    李昀站在窗边，背对着我向楼看。

    正一团麻之际，那男骤然起，怒声：“那海商的亲都已寻回，你也已经到这一步，现在才想着手留？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李昀答得脆利落，半犹豫也无。

    我的第六一向不讨喜，却总凿得准。

    他话未说尽，只冷冷一哼，接着问，“还是说，自你那回抗旨也要去救他时，就已经，早就动心了？”

    他……是喜上了什么人？

    “你还说你没动心？！能被轻易查到的话，前段时间你又怎么会被埋伏，命悬一线？要不是我无法……也不到他去逞英雄！”

    好在那男气急败坏，如风卷残云般冲门外，未朝这边细看。

    李昀正立于屋中，还有一位着面罩的公。

    许是李昀提前打了招呼，我这一路上去畅行无阻，连个盘问的都无。

    话未说完，便被李昀厉声打断：“不必再提，我知。”

    ——啪地一声，桌案猛地一震，那人怒拍而起。

    “你都听到了？”

    我吓得缩了脑袋，不知为何这么害怕，心七上八个没完。

    除了李昀，似乎还有另一人。

    片刻后，李昀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却已沉了几分：“他不过一个仆人，许多事本不知。况且，我查过，确是巧合。”

    一连串的疑问如麻般缠住我，我不敢再往想，却又无法止住臆测。

    于是，在左右观察发现没人后，我悄悄往前一步，借着门往看去。

    “最好没有。”那人冷笑一声，语气倏然转狠，“我是怕你睡过了，真生来，坏了殿的大事。”

    那这人又是谁？为何语气那般亲昵，又带怒又带哀？

    四目相接，皆是一怔。

    我坐在他们方才落座的地方，前是被那人打翻的茶盏，瓷白的杯沿磕一小缺，茶没完全，在木面上蜷着一滩迹。

    猝不及防，我在慌中躲在一旁的影。

    “……也差不多了，你该和他说清楚了吧！重熙，这都不像你了，当初对我时，你可没有这么优柔寡断。”

    他们的话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却影影绰绰似在谈及李昀的。

    站了好半天，才转过。

    声音断断续续，听不太真切。

    我讷讷，耳边萦绕着刚才那男的话。

    气氛一阵沉闷，七八糟的话将我脑袋冲得哄哄。

    我又贴近了一步。

    见我站在门，他吃了一惊，眉峰骤然一。

    这包厢结构亦怪，门外是厢，厢中还有门，须再开一层，才真正得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