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一条更近的路。”

    他们赶在两前溜回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可刚拐过教学楼转角，就看见林知韫已经站在班级队列前，双臂叠，面无表地等着他们。

    烈日灼烧着泥地面，将她的影拉得修而孤独。她白衬衫的袖依旧整齐地挽到手肘，手里还拿着训练表。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个学生，最后落在陶念上。那双睛里没有怒火，没有责备，而这平静，更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去我办公室。”

    她只说了这五个字，转就走，脚步声在空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四个男生垂丧气地跟在后面，其中一人低声咒骂：“前几天她明明两才楼的！绝对是故意的！”

    陶念走在最后，双手在袋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走廊的窗框、墙上的军训标语、地砖的隙。唯独不看林知韫的背影。

    办公室里，林知韫坐在办公桌后，神锐利地审视着他们。

    “说吧。”

    四个男生立刻开始认错，熟练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老师我们错了！就是太了想买瓶……”

    “我们保证没有次！”

    “能不能别告诉家……”

    林知韫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此刻，其他学生正坐在树荫休息，笑声隐约传来。

    她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这次不找家。”

    四个男生刚松了一气，就听见她一句：“去楼跑十圈，再上来。”

    那四人如蒙大赦，立刻哈腰地往外走，生怕她反悔。

    唯有陶念没动。

    她站在办公室中央，既不认错，也不辩解，低凝视着自己的鞋尖。

    林知韫抬看她：“你没什么要说的？”

    陶念迎上她的视线，嘴角扯一个极淡的笑：“说什么？说‘我错了’？还是‘次不敢了’？”

    林知韫其实对她有印象。

    一周前，分班名单来之后，镜片后的目光在“陶念”这个名字上停留了几秒。

    “这个陶念，”同年级的英语老师陈蔓压低声音，带着“消息”的神秘，“初中是八中的，我朋友——市级名班主任工作室的主持人，带过她那个班。”

    她顿了顿，语气微妙，“看着安静不多话是吧？那你是没看她初二的档案，啧啧，因为‘打架斗殴’过派所！报到那天那个红刘桐记得吧？她当时也在场，听说也是个小刺。我朋友可被她俩‘磨’得够呛，一个两个大。”

    语文组教研组徐青云放杯，话：“这‘光分班’可真够‘光’的哈？俩‘大将’都分你麾了。”语气带着调侃。

    “徐老师说得对，”林知韫忽然开，打破了沉默，却是转向徐青云，语气带着轻松的调侃，“这分班，确实有挑战的。”

    林知韫推了推镜片，视线落在了班级名单中第一个名字上——这个女孩以最分学，虽未能省重中，但压线市重仍绰绰有余，志愿填报的时候，却只报了二十一中。

    而现在，这个“年级第一”正站在她面前，半个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有一丝认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