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地望着钟晓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对方中曾经的温柔此刻只剩令人心惊的冷漠。

    她想起小时候钟晓背着她走过巷的梧桐树，想起钟晓帮她去摔倒时的泪，想起钟晓笑着说“我们桐桐最乖了”。

    那些温的记忆碎片此刻像玻璃渣一样扎心里，每呼一次就带来新的刺痛。

    钟晓松开钳制，顺手替刘桐理了理歪掉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个贴的学：“现在回家，还来得及赶上最后一班公车。”

    陶念没再理她们，拉开门冲夜里。冷风她扯破的校服，ktv的音乐被甩在后。街上很静，只听见她心的声音。

    她知，今晚之后，很多东西都彻底撕裂了，包括校服，也包括过往的某些认知和人际关系。

    但心那片新开辟的、充满未知与悸动的领域，正如同伤般清晰而地存在着。

    冰冷空气中的，远不及心那片被新生的、汹涌的、关于林知韫的火焰灼烧得厉害。

    耻辱、愤怒、释怀、以及那个刚刚确认真实存在的心动织在一起。

    陶念裹了破掉的校服，却觉有一力量，正在被撕裂的隙中，悄悄滋生。

    请假

    早自习，林知韫正带着学生们朗读《滕王阁序》，教室里回着“落霞与孤鹜齐飞”的清朗书声。

    手机在西装袋里突然震动，她走到窗边解锁屏幕，陶念母亲的微信赫然来：

    【林老师，念念昨晚着凉了，今早起来嗓哑得说不话，想请一天假。】

    林知韫沉思了片刻。昨晚陶念在ktv跟她视频，拿她这个病人寻开心的时候，哪有半着凉的征兆？

    她抬看见六班的语文课代表言又止地指着门外，于是拿起课本和教案，匆匆赶去六班上第一节课。

    陶念那的电话传来“您拨打的用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这时预备铃已经响起。林知韫只能匆匆给陶念发了句：“多喝，注意休息”，把手机调成静音回袋。

    第一节课课后，林知韫抱着一摞刚从六班批改好的作文本，快步穿过喧闹的走廊。

    刚走到三楼转角，靠近三班教室的那段走廊，一阵异乎寻常的嘈杂声就盖过了其他喧闹的声音。

    林知韫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三班门俨然成了中心。人群自然地隔一个半圆形的真空地带，焦正是场地中央剑弩张的两个人——刘桐和周晓雯。好几个学生张地围在旁边，想拉又不敢贸然上前。

    林知韫脚步顿住，将作文本放在一边的窗台上，向教室看去。

    此刻，周晓雯手里还抱着一叠作业本，她脸绷，神里却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挑衅。

    继而，她的微微前倾，嘴快速开合，声音因为激动得很：“……神气什么？以为别人不知？你昨天不是被你那位‘亲’的晓晓……”

    话没说完，刘桐的脸“唰”地一血尽褪，随即又猛地涨红，那是一混合了极度羞辱与狂怒的神。

    林知韫的目光锐利地捕捉到刘桐右脸颊上那微微隆起并泛着不正常淡红的指痕。虽然被刻意用发丝遮挡过一分，但距离稍近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