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校区的钟楼很有西式建筑的风格，穿着制服的学生结伴走过场，书包上别着各社团徽章，聊着陶念不熟悉的外教课和换生项目。

    陶念低看了看手中的准考证。她想起晋州实验中学气派的育馆，想起铁一中那栋特别大的教学楼，而这里光是西校区就有三个实验中学大，更别提那座穹绘着星座图的独立电教楼。

    “听说他们的电教室是全市最好的。”她听见旁边人在议论。

    陶念一边听着，脑海里一边浮现二十一中的电教室：冬天漏风的铝合金窗，夏天连吊扇都没有，闷得让人直汗。还有那台每次开机都要拍打半天的投影仪，好不容易打开了，还经常死机。

    一群三生抱着社团招新材料从她们边经过，校服外随意地搭在肩上，谈论着九天的假期要去哪个城市参加模联。他们的聊天放松又轻快，像是完全即将参加考的学生。

    这里真好啊。

    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有机会在这样的中读书，却忍不住想，比起教她们班那样的学生，林知韫是不是更愿意教这里的孩？

    聪明的，听话的，松弛的。

    她多希望自己也成为这样的人啊。

    站在光，亮堂堂的人。

    可转念一想，自己能够走初中时那样的泥泞，都是她不敢想的，如今又遇到林知韫这样的老师，更是幸运。怎么敢奢求更多呢？

    陶念站在考场外的走廊上，透过落地窗望着远的钟楼。几只白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上面，又很快飞走。

    她忽然想起林知韫说过的话：“重要的不是你在哪里，而是你看向哪里。”

    考场里已经陆续有考生场。陶念一气，摸了摸书包侧袋。那里装着那个柿挂件，还有哆啦a梦的钥匙链。

    陶念跟着引导老师走考场。推开门的一瞬间，空调的风迎面扑来。宽敞的教室里，每个座位都备了可调节的椅，桌面上摆着崭新的答题板和签字笔。

    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指尖轻轻抚过光的桌面。这里的一切都那么完，完得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监考老师开始分发题目卡。陶念接过卡片，上面印着本次作文的命题：《边界》。

    她忽然想起二十一中的围墙。那堵低矮的红砖墙，爬满了常藤，每到天就会开细碎的白小。

    林知韫总喜在午休时站在墙边看书，光洒在她的脸上，像一幅好看的画。

    陶念的笔迹越来越畅。她写到了岚岛的海岸线，写到了二十一中和外国语学校之间那看不见的界限，写到了自己站在两未来之间的彷徨与期待。

    当最后一个句画完时，陶念轻轻合上了答卷。

    回到岚岛时，已经是晚上了，陶念吃完了饭，便蜷缩在被窝里刷着贴吧。

    忽然，一条标题赫然闯视线：【喜上自己的老师怎么办？】

    陶念的手指猛地僵住。发帖人字里行间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却掩不住字里行间呼之的悸动。

    “每次她对我笑，我都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明明知不可能，还是控制不住去想”……

    ——竟然有人这么堂而皇之地问来了？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有人苦婆心：“妹醒醒，老师图你什么？我上中的时候也特喜我英语老师，但是过来人告诉你，等你上了大学就会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