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林知韫递过去一张纸巾，“谁惹我们方老师了？”

    方昕悦一把抓过纸巾，咬牙切齿地指向大厅中央：“冤家路窄！看见那个穿黑白格裙的了吗？”

    林知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晶灯，一个穿格纹裙的年轻女孩正被几个男人围着说笑。她着金丝镜，栗发披着，笑起来小虎牙，看起来比其他人更年轻有活力。

    “看到了，”林知韫了，“是你闺？”

    “我大学室友，颜思。”方昕悦从牙里挤这个名字，“二十三中新来的老师。”她猛一果，“另外，注意用词哦韫，这可不是什么闺——是专门克我的敌！”

    林知韫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叫颜思的女孩很会活跃气氛，正拿着桌游卡牌给大家讲解规则，手腕上的手链随着动作闪闪发亮。一个穿蓝西装的男人，好像是利局的，正被她逗得大笑，领带都歪了。

    “你们……有过节？”林知韫若有所思地问。

    “毕业论文她抢我导师！”方昕悦掰着手指数，“实习名额、优秀毕业生、连我暗恋的学都……”突然噤声，因为颜思似乎应到什么，正朝这边张望。

    林知韫轻轻住方昕悦发抖的手腕。她注意到颜思的目光扫过这边时，在方昕悦上多停留了两秒，镜片后的睛微微弯起，像只发现猎的小狐狸。

    “第三活动需要四人一组完成拼图！”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请站在门的两位老师也加来。”

    林知韫还没来得及后退，聚光灯已经扫到了她和方昕悦上。工作人员地领着两位男士走过来，一位穿着藏青polo衫，另一位穿着白衬衫。

    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拼图盒。林知韫注意到他袖别着对蓝的袖扣，上面似乎刻着什么纹。

    方昕悦被安排和polo衫男士一组，全程都在偷瞄不远颜思的动向，手里的拼图片拿反了都没发现。

    林知韫叹了气，低专注于自己面前的拼图，这是幅《星空》的局，蓝的漩涡里藏着无数细小的星辰。

    她沉思了片刻，开始若无旁人地行动起来。拼图是小时候最擅的游戏，母亲总说这能培养全局观。当拼好最后一片时，别的组才完成不到三分之一。

    “时间到！”主持人宣布，“最快完成的是这组！”

    林知韫礼貌地对临时队友致意，正要离场，那个男人却追了来。

    “请等一。”他的声音比会场里真切许多，“我是卫健委疾控的主任赵临川。最近在校园传染病预警系统，方便加个微信吗？”

    林知韫向远望去，走廊尽，方昕悦正被polo衫男士缠着说话，频频朝这边投来揶揄的目光。

    “预警系统需要教师合？”林知韫抬问，声音比想象中要冷静。

    赵临川怔了一，“不只是合，”他有些神秘地说，“上周二十三中爆发诺如病毒，我们怀疑和堂冷链有关……”

    “林老师！”方昕悦突然从后面冒来，手里晃着手机，“周说十分钟后拍集照，找不到你人都急疯了。”她促狭地瞥了赵临川，“这位是……？”

    “扫码加我就好。”他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二维码旁边是张极简的微信像，是一片蓝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