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程非目不转睛盯着木地板上的圈圈纹理，“但这是我活该。”

    “白痴！”耳畔的声音突然急了，“你得告诉他，你喜他啊！伸一刀缩一刀，都这样了你还打算憋着？！”

    “我不要。”程非轻轻抓了抓布料某凸起的疤，“我不要。”

    “多少喝。”迟禹将推到程非近前，“就算不喜也喝。”

    “！”程非猛地抬，发现迟禹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客厅。

    刚刚到话不会被听到了吧？他掩饰般捧起杯，仰一脑儿一饮而尽。

    “这么渴么……”迟禹觉得自己恐怕永远都琢磨不透这人，就跟有多重人格似的，怎么总能在须臾间和上一秒完全相反的反应。

    啪——

    空杯掷地有声砸在桌面，整整一杯，顷刻间就见了底。

    迟禹嘴角搐，将自己的红茶直直推到程非面前，却也觉得好笑，“再喝？”

    程非没有接茬，像是终于定了决心，缓缓起站定。

    “我错了。”他鞠了个分外正式的躬，“伤害到您我很抱歉，需要多少补偿，或者您希望报警理都没关系。”顿了顿，“另外我已经递了辞呈，您以后也不会在公司看到我，理完所有事，我会消失得……”

    迟禹起初只是听着，目光却在某个瞬间猛然变得锐利。

    他腾地起，快步绕过玻璃茶几走近，目光所及，是随着程非鞠躬时从他衣领间的陈旧徽章。

    “这不是……你怎么会留着这个东西？”

    那是用珐琅工艺制的一枚纪念徽章，如果将其翻过来就能看见它背后的那串文小字——“首届十校联赛金奖留念”。

    “程非。”

    迟禹站直，两人间的距离瞬间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