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作声的空气，难免会生几丝怅然。许宁沉默片刻，放轻语调开了。

    书桌、衣柜还有一个地方，是她当年最容易够着的。

    余光偏向后，许宁意识放慢脚步，帮妈妈留了门。

，推开车门迎了过去，伸手抱了抱他。

    第一页是爸爸妈妈的结婚照，盛装打扮的两人并肩坐着，神间满是掩不住的喜气。

    原来她的睛、鼻，都很像爸爸

    他们一时都没再说话。

    粉雕玉琢的一小只，乌溜溜的大珠一眨不眨地盯着拨浪鼓。

    翻页声沙沙作响，不知不觉间，照片里的大人换了面孔。爸爸不再现，妈妈也从每页都能看到，变成偶尔才有一张。

    没有。

    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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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里蓦地一沉，隔着大衣，都能觉到他上的凉意。

    李瑞斯久久未答。

    “他啊”许母语带怀念，“在你面前总是笑呵呵的，宁宁还记得啊。”

    “有天晚上她背着我们吃糖，她爸吓唬她说牙里会小虫，把她吓哭了。”

    许宁耳一，“妈，别提这丢人的事了”

    她定定地看着照片右侧的男人。

    “她拿蜡笔在墙上画画，画完发现怎么都不掉。”

    后面几张是些零散的日常，从略显拥挤的会议桌，到庆功时的合影，再到能看见凯旋门的办公室。

    许宁冲两人摆摆手，步履轻巧地上了楼。

    这次他应得很快。

    李瑞斯半搂着人往玄关走，一边垂眸看她，一边问她有没有累到。

    “难怪阿姨都说你喝药最省心。”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她故作不满地起，“我记得我好像也有本相册，你们等着，我去找来给你们看”

    梳妆台？

    “其实有几次阿姨去倒，我偷偷把药吐掉了。”许宁眨眨，“房间里的都被我养死好几盆。”

    再往后翻，背景渐渐换成了许宁熟悉的家，照片里的小团也一开。有的坐在地毯上玩玩，有的扶着墙歪歪扭扭地站起来，还学会了看镜。

    她倒回床边，躺，望着天板想了想。

    许母眸光微动，也坐在他们对面。

    许母怔了，继而失笑。

    “快四岁了。”许母说。

    “以前的照片应该还留着呢。”见女儿有些神，许母柔声，“我回房间找找。”

    相册的封有旧了，布面磨得发亮，看得在遥远的年月里，它曾经被翻过许多次。

    许宁抿了抿，她那时太小了，就只留这么一个印象。

    奇怪

    最后一张照片，是保姆端着小勺在碗里的中药。小小的影缩在床上，不哭不闹地抓着毯。

    走家门的妈妈，依旧那么从容、理智，还是她一贯的样。许宁却没有直接上楼，而是牵着李瑞斯，静静坐在沙发上。

    “这么小”李瑞斯低声呢喃，指尖隔着塑封小心地碰了碰。

    “爸爸他是不是很笑？”

    “哪有，我小时候可没少发脾气是吧，alex？”

    “这张呢？”

    她记得相册就在书架上，许宁走到架前，顺着书脊逐一划过。

    又翻过几页，画面突然多个裹在襁褓里的小团。

    许母莞尔，“这是满月那天拍的，宁宁刚生跟团棉似的，我都不敢抱她。”

    李瑞斯凝视着那一角，好一会儿，才问她这时候是几岁。

    许宁笑了一，也是，怎么把它给漏了

    她翻坐起来，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屉。

    找相册。她对自己说，别让他们等太久。

    “我能累着什么”

    许宁凑向茶几，李瑞斯的视线也随之跟去。

    关上房门，她在原地站了两秒。

    她起往卧室走，半晌后才带回一本相册。

    许宁拍拍他的后背，“快屋吧。”

    “这张怎么哭了？”

    她极轻地叹了气，“她们都很喜你，夸你懂事一直都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