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好。

    那就是目赤这病“痊愈”后对生活不会有太多影响；犯病却可轻可重，林如海可以说自己睛涩凝滞，可以说自己睛疼痛难忍，也可以说自己一夜之间就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若他得了这样的病，自然就担不起盐的重任了。

    就算乾元帝不想让林如海这个耳目废了，舍不得林如海多年经营来的势力与代善给如海的金陵关系网，大也会给他换个闲职。

    譬如说南京六的尚书侍郎，或是南京翰林院掌院之类的职务，明里让如海荣养，暗里让如海继续充当耳目……

    待到来日真有什么不好，林如海也可以顺势“瞎了”，从而给自己留转圜的余地。

    林如海听了，果然称妙。

    只是装病这事，既需要循序渐，也需要生病的诱因，他还需要细细计划才是。

    在贾璋走后，林如海心里琢磨着，璋哥儿这孩小小年纪竟对朝廷局势若观火，又是如此势若风雷当机立断，或许岳母她老人家已经让这孩接荣府的资源了……

    林如海他并没有猜错。

    贾敬当日回京，就力劝贾母培养贾璋，贾母也同意了，否则贾璋固有宿慧，也不会对朝廷的势力分布解得这般清楚……

    宁荣二府虽不如往日风光，却也还是有一些底的。

    这些事暂且不提，只说林如海心中确实慨良多。

    大舅兄贾赦虽纨绔，但奈何人家就是这样有福气。

    年轻时可以啃岳父，老了还有好儿养老。

    与他这等膝凄凉的人相比，贾赦就更有福气了。

    儿更是和他一样无福，若儿有一个这般聪慧健康的儿，又怎么会病成这样呢？他和儿也不用担心玉儿的未来了。

    为远计如海别女，宽老父心香玉京

    林如海已经定了急勇退的决心, 但是他还是打算等待贾璋带黛玉离开后再开始装病。

    一来，若他病到不能视事的程度，巡盐御史府里必然会现很多刺探的睛。

    他实在是没必要把璋哥儿和玉儿放到那些不安好心的目光之。

    二来, 玉儿离开扬州，他为此伤心难过, 彻夜泪, 而引发此前积累在中的病灶, 看起来确实是一个引发疾的合理理由。

    林如海打算等黛玉过完生日后再让她和贾璋一起北上。

    那时候天气也和了，走路也更安全些。

    只是这件事还是要提前通知女儿，好让她好心理准备的。

    元宵节一过, 林如海就去了一趟黛玉的院。

    一屋, 就见穿着一素袄裙的女儿正在绣荷包, 眉蹙着，好像有些苦恼。

    林如海走过去问黛玉：“好端端的, 玉儿怎么想起来这个了？”

    黛玉轻声：“这是母亲生前的荷包, 只到了一半没完。我见到了, 就想要把它补齐，哪怕是月缺难圆，玉儿也想弥补一二……”

    林如海听了，心里酸酸涨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