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霞晚听说邱易受伤的事，当天午就匆匆赶到湛川看她。好在没有伤到骨，医生说只要静养几个月，便能彻底康复。

    “小易，”张霞晚坐在床边，看着她得像馒一样的脚踝，还是心疼，“要不你听妈妈的，职业球员那条路还是太辛苦了，别再——”

    她话没说完。

    邱易本来乖乖坐着，但猜到了她要说什么，立猛地抬说：

    “我不退。”

    张霞晚愣住：“可是你还有很多别的选择。”

    “不。”邱易又说了一遍，语速更慢，却更固执，“我想继续打。”

    她睛里意未，发红的角是刚刚大哭一场后的痕迹。

    张霞晚想再劝，却被邱然轻轻拉了一。

    “妈，”邱然声音压得极低，“她现在听不去的，你别再说了。”

    邱然了解她，刚从比赛场上被迫退来，邱易还在不甘心。以往每次输了比赛她都是这样，会不断地在心里复盘，研究对手的，分析自己的失误。

    这次，可能除了不甘心，还有自责。毕竟不是因为技不如人输掉比赛，而是疏忽大意因伤退赛。

    在这个时候来劝退，对她来说无疑是往伤补刀。

    张霞晚沉默了几秒，终于：“那……你们慢慢商量。妈妈就在外面。”

    她走去时，轻轻把门带上，房间里只剩邱易和邱然。

    夕从窗斜斜照来，落在她的脚踝上，把胀的青紫照得更刺。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不行？”邱易小声问。

    邱然走过去，蹲，用冰袋重新覆在她脚踝上。

    “我吗？”

    她

    “我觉得……”他顿了顿，抬看她，“球球，我觉得你得不像话。”

    邱易显然不信。

    邱然继续：“你不是因为不够才受伤的。是因为你太想赢、太逞，所以从来不肯退一步。”

    她终于抬看他，睛亮亮的，脆弱又倔。

    她在听，她想让他继续说。

    “球球，以前我说过，‘不用每一场都赢’，你还记得吗？”

    邱易。

    邱然又继续，“当时你估计没听去，我也没和你解释清楚为什么。现在你大了，应该能听懂了：不要计较当的、暂时的得与失。”

    他指的是比赛，却又不完全只是比赛。

    “就像今天你最后要去抢的那个底线球，”他说到这里，邱易明显张了一，“如果直接选择丢掉，并不会直接影响这一局、这一盘的胜负；如果输掉了这一局，也并不会影响最后这一盘的胜负；甚至输掉了这一盘，也还没有到输掉整场比赛的程度。”

    邱然顿了顿，让她慢慢消化。

    “照理说，对手已经输了一盘了，为什么还能发那么质量的球？因为局的得失，并不决定最终的输赢。

    “甚至有时候，”邱然继续，“我们可以主动创造局的失败，来换取最终的胜利。比如，为了更好的分力、了解对方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