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到树，撕扯裙裾上的布料，草草将伤包住，忍着痛站起。

    天愈发蒙黯，须臾间，一只大手猝不及防自她后伸，箍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猛地推抵在树桩上。

    阮窈被得一个踉跄，额角狠狠磕撞在树上，嘴里溢一声惊恐的痛呼。

    “窈娘。”男人附在她的耳畔唤她，凉的像是吐着信的蛇。

    阮窈僵在原地，凉意沿着脊蔓延至四肢。“是你？”

    王生并不急着答话，只伸手在她脯上急不可耐搓了几，呼愈发沉，息：“我险些被你骗了，还真以为你要绞了发当姑。今日才知晓，原来你是想攀裴璋这枝……”

    她几作呕，死命挣扎起来，双脚狠踢了他几。

    恼火中，王生把她翻过来，抬手便是一记暴怒的耳光。

    阮窈被打得几乎跌坐在地上，耳中一阵接一阵的轰鸣。

    王生骂骂咧咧嘟囔了几句，揪住她的发，欺压住她，摸索着就想去撕扯她的裙带，冷笑着说，“你究竟是谁？满嘴谎话，竟将所有人都骗了，分明姓阮，非要谎称自己姓季，可见心里有鬼！”

    见难以脱，阮窈死死咬牙，放了声音，哽咽着求他，“好痛……郎君何此言……”

    她不再挣扎后，王生似是对这份顺从颇为满意，低低笑了声，“早该如此。”他凑上阮窈的脸颊，“你如今落在我手里了，我也不怕让你知。镇上有人拿着画像在找你——似乎……是姓谢？那画惟妙惟肖……”

    听得这番话，阮窈双骤然瞪大，一颗心在腔里扑通扑通狂起来。接着她间一凉，显是裙已被王生扯掉了。

    他尤在絮叨着什么，仿佛拾到了宝贝一般，一只手又去摸她的亵。

    阮窈默不作声，微微仰起脸，柔顺地迎向他，莹白的胳膊作势要往他脖颈上勾缠，玉肌肤却夹带着一丝古怪的黑影。

    王生抱得满怀玉柔，正快意地闷哼着，一秒，那抹黑影便狠狠没他的脖颈之中。

    他猝然瞪圆了，面庞扭曲，间发怪异的“嗬嗬”声，汩汩鲜血顺着脖颈，腥甜人。

    阮窈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双眸中犹如燃起了两簇炽灼火焰，一眨不眨。

    夜风沉沉，风声刮过耳畔，像是鬼魅在低语。

    被惊起的鸟雀怪鸣了一声，几乎是着阮窈的发飞了过去。

    她犹如惊弓之鸟，一瘸一拐地往山逃，双手仍微微颤着，前不时浮现王生死前青凸起的脸。

    沿路的树枝和荆棘绊得她苦不堪言，上也被划破了好几。

    这一年来，对她心怀不轨的人又何止是王生，她不曾有一日敢放松警惕，连发上平平无奇的木簪，亦在夜里用石磨得极尽尖利。

    王生看着瘦弱，却乎意料的沉。阮窈拼力将尸推到坡，血迹斑斑的外裳也被她另寻暗扔掉。

    她沿路不知吃了多少苦才逃到这儿，岂能甘心委于王生这无耻之人……

    他死不足惜。

    只是此也不可再待去了。

    王家陡然失了儿，定不会善罢甘休。尸骨即使被她掩藏了起来，终究还是个祸患。一旦被人搜，继而怀疑到自己上，凭她一人之力，又如何能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