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与王生，对她而言，兴许本不曾有过差别。

    从后环抱住她时，裴璋曾想试着笨拙地抚她。他并不擅于此，可见她这般肝寸断，他终究是生了一丝心，也全然不曾有所防备。

    从前他冷旁观，只觉着王生此人实在过于蠢钝。一名男，该要为所迷到何模样，才会被这般弱的女所伤。

    然而就

    是这样一个毫无章法，手段拙劣的人，却能轻而易举便伤他至此。

    着实可笑，也着实可恨。

    恨到将她千刀万剐，也并不为过。

    侍者与医师噤若寒蝉，望着伤人的锐，不敢多问什么。唯有重风和重云对视一，脸上的神无比复杂。

    重风见裴璋直直盯着那支发簪，一言也不发，只好壮着胆上前，低声：“暗卫传讯回来，说是……阮娘天未亮便乘了渡船离开。”

    他漠然地听着，底像是染上了一层凛冽的雪，却一个字也未曾说。

    直至医师与侍者将要退去，裴璋才嗓音微哑地开了。

    他过于虚弱，连说话也有些费力。

    “此事不得向任何人声言。”

    倘若让族人知晓，她便是不死，也要被脱层。

    可这件事不该由旁人。

    他要亲自去索她的命。

    难逃并非是可以仰赖的东西……

    祁云沿路都在吁短叹，时时愁眉不展。

    阮窈无暇安抚她，一颗心自始至终地吊起，从不敢松怠片刻。

    正值秋，面上常蒙着一层稀薄的雾气，使得天朦胧相连，辨不淡。

    直至客船已过数重山，她凝视着这片烟波江，才缓缓回过神来。

    纵使自己侧有裴璋所派的暗卫，又如何能在这样宽阔的江面上追索她。

    而祁云不明前因后果，见她仍在看江景，已然要被气得七窍生烟。

    “阿娘……”阮窈不得不低声向她解释，“我当真是被无奈，才不得已此策。”

    祁云铁青着脸，恨恨地瞪着她：“你自小便是如此，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定是惹了天大的祸事，竟还不肯同我直说。”

    “有个登徒想要轻薄于我，我便刺伤了他。”阮窈闷声说，“可那人非富即贵，民不与官斗，难不成阿娘愿意看着女儿被人捉去吗？再者我也不愿嫁去段家，何必还留在洛受人欺辱。”

    “那你阿爹与阿兄呢？”祁云皱着眉，面沉不定，“且你表哥如今还在牢狱之中……”

    阮窈好一会儿没吭声，最后摇了摇，地劝她：“达则兼济天，穷则独善其，我们顾不得旁人了……”

    话才说到一半，她就被祁云气冲冲瞪了一。“圣人的话是这么用的吗？”

    她便讪讪住嘴。

    “若去了那穷乡僻壤之地，你的亲事再该如何是好……”祁云喃喃说着。

    这话倒是醒了阮窈，她从袖中取谢应星的信，低快速扫了几，指尖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