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娘这是在劝解我吗？”裴璋语气着几分柔，温温地看着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自顾自说了这样多的话，一时也有些懊恼起来，只觉着自己像个蠢人。

    于是她避而不答，很快将话题扯了回去：“毒既能，便不可解吗？”

    阮窈红痕未褪，尾仍沾着一丝泪渍，鼻尖也微微发着红，却显得一双眸更为明澈了。

    裴璋被她这样望着，又咀嚼着方才的那番话，原本沉寂的心湖像是被什么东西所拂了一，泛起重重涟漪，引得心都仿佛骤然快了几。

    他须得些什么，来消弭这微妙的觉。

    于是他倾去吻她的额，又吻了吻她的鬓角。

    “还不可……但我会寻到法的。”

    ＊

    端容公主走何砚所住的寝居时，被门外的侍者给拦了来。

    “公主怎的来了？”他脸都不由发白，却还是挤了一个笑，“驸……”

    “让开！”她绷着脸，快速地起伏：“凭你也敢拦我？”

    何砚不久前因家事而去了外郡，可回来洛以后竟连知会都没有知会她一声。

    她腹中如今怀着他的骨，他们终究还是夫妻不是吗？

    这侍者端容自然也识得，是何砚自小到大的贴书童之一。可他好端端的为何要守在外，可见有鬼。

    见拦不住，书童珠一转，便想要提嗓音呼喊，却被公主一把推开，随即又被她带来的人而制住。

    端容公主面铁青，抚了抚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三步并二步地朝着卧房走去。

    阿兄香消

    屋郁的香扑鼻涌来，熏得她不禁咳了几声，胃也似是被这香气勾动着开始翻。

    自有以后，她就时常寝不宁，莫要说是用膳了，便是嗅到味都易恶心作呕。

    端容公主用手在鼻前挥了挥，脚步更快。刚走到屏风前，便有一人也快步绕了来。

    何砚面颊微红，发髻还散着，外袍略显潦草地披在上，神却不慌不忙的。

    “来仪？你——”

    “你什么时候回的洛？为何不告诉我就直接来了这里？”她脸铁青，盯着他颈间那抹隐约红痕，声音冷如冰霜。

    何砚见她连睛都微微泛着红，笑了笑，上前来揽她。“这不是忙于郊祀一事吗？原打算过两日就回去。倒是你，既有着，怎还来了这里？”

    说话间，他暗暗扫了屏风后，伸手想将公主往外带。

    然而端容并不言语，也不动。

    曾几何时，何砚也常常这么温声哄她，自己本该是听惯了的。

    去岁，二人自从因为他养外室的事动起手来，她便很久都不曾再听闻过他这般说话。或许她应当到兴，可，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愈发冷沉，不断地往坠。

    端容一言不发，猛然挥开他的手，快步冲到榻前，想也不想就去掀床榻侧略鼓起的被褥。

    何砚没有料到她会突然有此举，更想不到她早已察觉到不对，想要去阻拦，却已然迟了。

    被褥之，正藏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