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

    “……啊！”端容摔得发蒙，疼痛裂，接着又被何砚一脚踢中了腹。

    当真悔不当初。

    ……

    何砚刚受了她几句斥责，此刻见到这一幕，只是冷冷地瞧着，继而拂袖离去。

    “毒妇！”

    她坐上车后，还是忍不住去问车外的重风，疑惑：“公不是说，让我就在别苑等他回来吗？”

    为何要为了腹中的孩儿委曲求全，要是和离就好了……有冰凉凉的东西沿着面颊落，一颗又一颗。

    侍者很快前来告知她，裴璋离开前的意思，是让阮窈白日便先行乘车回裴府。

    “昼伏夜……”她不禁嘀咕了一句。

    “何砚！你好大的胆……”

    她无意杀人，可过不了多久，阿玫还是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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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死得早，许许多多个睡不着的夜，是阿玫伏在床榻旁唱歌给自己听，笑盈盈地连声唤着“公主”。

    与何砚之间的纠缠，真像是一场愚不可及的大梦，她如今想要追悔，怕是也来不及了。

    ＊

    阮窈悠悠转醒，天早已亮了多时。枕边人早就不在了，被褥用手摸上去，也只剩凉意。

    侍从听清楚她的话，神一凛。

    侍从忌惮她于盛怒中，原本不敢上前。直至见到公主死死扶住后的桌边，几乎要站不住，才急急冲上来扶住她。

    裴璋曾说过，他后悔当初去雍州未曾将自己带上，以至于她与重云遇险。而昨夜又发生了那样的事，能太平才是稀奇。

    端容脑中嗡的一声，气血翻，再开时几乎破了音：“普天之莫非王土，莫要说只是一个低贱的人，即便是你何氏的人，也不过是萧氏的臣！你在郊祀前行此等苟且之事，我杀了他已是留……啊！”

    ＊

    剧痛中她望见了前人猩红的，意识开始哭喊求饶：“夫君……夫君！”

    端容浑的血都朝脑中涌去，很快连腹中也一阵一阵地痛。

的侍女……他的书童……他分明已经有了她，可一个不够，他偏要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是第十个！

    他抓住指尖的发，将床榻上的人生生扯到地上，狂怒中更是抬脚就踹上去。

    何其毒也……

    可她越来越沉，越来越冷，痛得发颤，却睁不开。

    他蓦地近了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墨书四岁起便伴随我，他是我何府的人！我从前只当你纵蛮横，不曾想你竟能这样心如蛇蝎的事！”

    他面沉可怖，太上的青都鼓了来。

    须臾之间，端容脑里涌无数回忆的碎屑，纷飞如雪，将她的心带回了某个遥远的过去。

    阮窈只能幽幽地叹气。

    尚公主从来都并非是他所愿，倘若他有旁的嫡兄弟，这骑虎难的差事又怎会落到自己上。

    何砚中裂，太也凸凸地。

    公主徒有貌，却一味纵善妒，又仗着金枝玉叶的份制他。墨书一个时辰前还在他边，不过是跪了半刻，死前连脸被被人划得稀烂。

    她话没有说完，就被何砚一把揪住了发。她痛得失声大叫，连了几凉气：“你放开……我明日必定要去向皇祖母告状！你放开！”

    何砚大步走来的时候，端容刚刚躺。

    端容被扶着坐，面颊褪去了所有血，惨白一片，唯有眸里燃着两团怨毒的火。

    原来他并非先天不足，而是因为他父亲之故，才中了某较为罕见的毒。她也实在忍不住去揣度，对于他母亲冯荑的际遇，裴璋又知晓多少？

    很快，似乎有许多人涌了来，又围住了她。

    阮窈睡不着，只是闭琢磨着昨夜与裴璋的谈话。

    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凶恶与唾弃，却激得她猛地坐了起来，面庞陡然涨得通红。

    别苑位于城外，虽说离洛城不算太远，车行来还是难免颠簸。

    她咬着牙代去了一句什么。

    这些王公贵族手握重权，却未见得多少好事，整日就知晓尸位素餐，行事当真腌臜卑劣，又哪有半分名门风骨。

    端容想起了陪自己大的女阿玫。当初迫她落胎后，自己又将她送到了乡的庄里。

    重风看起来，倒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告诉她说：“如今时局不算太平，想来公还是不放心娘一人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