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主持人一敲木槌：“八十万，成！恭喜这位先生！”

    “唉，早知叫价了！”虞听握拳偷偷捶大。

    燕寻平静地看向窗外。他第一次觉与这位未婚夫有沟通上的困难。

    但没人能来懂一他的受。表面看来，宛如中世纪的漆印般致发光，一个芝兰玉树清冷秀，另一个凌厉邃沉着如松；他们时不时优雅地轻声谈，对着拍品或审视或皱眉，每个微表都被工作人员暗地记录，却并不知两个人只是厌倦了主持人对某幅书法喋喋不休的赞，或者压没懂某个瓷瓶的价值所在。

    “还有三件就会到这盏烛台。”燕寻翻开册，“一会必须拿它。”

    “你有收藏这个的癖好？”虞听面鄙夷。

    “注意看你的五钟，”燕寻无动于衷，“坐在徐董旁边的那个红发老男人，你该把你这凉飕飕的目光留给他。”

    大约在他们两排位置的侧后方，徐董事果真和一个大腹便便、穿着lv西装的男人谈。

    “想起来了吗？”燕寻问。

    虞听回过，正低声：“你给我的资料上有这老家伙，上议院的怀特议员，最近因为医疗改革的事在议院混得风生起……你是说，他喜这东西？”

    “带你来义卖会的意义就在这，”燕寻说，“拍卖会结束之后，照崇越的传统，会有一个在休息区举办茶歇的环节。崇越允许买主行易，尽量保证每个来宾都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拍品，而非因为规划失误错失心的拍品，但他们会收取百分之十的中介费。”

    “拍来，再转让给他，这样就能让他欠个人？”虞听蹙眉，“我倒是没问题，可这不会太明显了吗？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看明白我们的意图。”

    “有时候即便明知有陷阱，人们还会心甘愿往里。”燕寻，“第一，这老家伙非常喜收集这青铜烛台，尤其是一件距今千年以上的稀世珍品；第二，想想我给你的资料，再看看怀特的行，他没有多少钱，会被邀请只是因为最近政治地位霍然提，风正盛罢了。”

    虞听沉默了，这人穿着也堪称古董的过季lv，神兴奋，明显对拍卖行到十分新奇，可举手投足间却掩饰不住局促。

    燕寻说得对，怀特的财力不上野心，他带不走烛台。

    “我知了，”虞听颔首，“我们拍烛台，再用白菜价转让，至于差价，怀特必须用上议院的影响力来补足。”

    燕寻：“最后还有一说错了。”

    “嗯？”

    “不是我们，”燕寻幽幽，“是你。”

    虞听倏地转：“我自己拍？”

    “当初是你说的，这是你的家事。”燕寻目视前方，语气却莫名地愉悦。

    “……好，”虞听磨了磨牙，“自己拍就自己拍。”

    目标烛台很快上场，即便主持人得天坠，大分人还是对这个造型过于复古的别致烛台毫无兴趣。

    起拍价50万，怀特与虞听以及零星的几家开始叫价，一切如燕寻预言，怀特不过两声量就弱去，加价也从十万变成没有底气的五万，终于在一次弱弱地加价一万元之后，场有人笑了声，怀特彻底偃旗息鼓，不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