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去前厅，叫人在厨房支了张小木桌，没有铺锦缎桌布，没有摆致的碗碟，只有盛着满满当当、气腾腾的炖菜的陶盆，就这么相对而坐。

    两菜，两只盛着米饭的碗，两副简单的竹筷，一盏摇曳的油灯。

    仆役都被屏退了，窗外是沉沉的夜，屋只有灯火和的气。

    他们慢慢地吃着，没有说话。

    许惠宁夹起一块土豆，小吃着。味……是她自己也得承认的普通，甚至有些咸了。她偷偷抬看他。

    “是不是咸了？”她轻声问。

    容暨大吃着：“一。不过正好，压住了羊的膻味。”

    许惠宁的心轻轻落回原。

    一顿饭吃了很久，他们唤仆来收拾。

    看对面托着半边脸安静坐着的许惠宁，容暨忽然：“园里走走吗？”

    许惠宁有些意外，抬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她却漾开一抹笑：“好。”

    夜已，月光清冷，洒薄薄的银霜铺在院里。

    容暨走小厅，许惠宁跟在他后半步的距离。

    夜风凉凉，拂着树叶沙沙作响。白日里争奇斗艳的在夜中只剩朦胧的影，空气中浮动着清冷的草木气息和即将凋零的香。

    两人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慢慢走着。月光将他们的影拉得很，时而分开，时而重迭。

    容暨走得不快，迁就她的步伐。许惠宁落后半步，能清晰地看到他宽阔直的背影。在月光，他像一座沉默的山。

    安安静静走了好一段路，许惠宁拢了拢衣袖，夜风确实有些凉了。

    容暨受到她落在后，驻足等她，回，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