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只剩他自己越来越响的心声，以及耳边那持续不断的，让人胆寒的“嘶嘶”声。

    听话就不咬你

    商量？跟一条蛇商量？

    他就说了，斐献玉真不是正常人……李垣得给他加钱。

    因为蛇在盘踞着，谢怀风只能僵地躺着，连呼都放得极轻，生怕膛的起伏惊扰了这位青豆大人。

    他哭无泪地看着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幽光的竖瞳，那分叉的猩红信几乎每隔几秒就要探一次，离他的不过寸许，带着蛇类特有的腥气。

    他想起斐献玉那句“不动，才不咬人”的警告，老老实实躺着。

    可是……就这么躺一夜？和一条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给自己来上一的蛇同床共枕？

    确实不会噩梦了，这连觉也不用睡了……

    “青……青豆？”他尝试着，用气声小心翼翼地开，“你能不能去睡？”

    青豆的信吐得更快了，蛇微微歪了歪，似乎在打量着谢怀风。它非但没去，反而顺着谢怀风的膛往上游移了一些，冰凉的鳞片过他的锁骨，带来一阵战栗。

    蛇最终停在了谢怀风的颈窝，信几乎要到他的肤。

    谢怀风瞬间屏住了呼，一动不敢动。

    青豆似乎觉到他的恐惧，又或许只是找到了更温的栖息地，它终于停止了移动，安安分分地盘踞在谢怀风的颈窝和锁骨，像是把谢怀风拴起来一样。

    时间一逝。

    谢怀风绷的神经因为极度的疲惫而开始松懈。颈窝的冰凉似乎也渐渐被温焐了一些，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困意如同般袭来，恐惧依旧存在。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觉到那冰凉的蛇又轻轻动了一，然后一个微凉光的东西，极轻地蹭了蹭他的颌。

    像是安抚一样。

    谢怀风在这样害怕又困倦的状态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而窗外，斐献玉并未走远。他静静立在门外，听着屋逐渐变得均匀绵的呼声，指尖轻轻拂过袖。

    “看来……相得还不错。”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随即影悄然了更的夜之中。

    这一夜竟真如斐献玉所言，谢怀风一夜无梦睡到天大亮。

    最后还是是被一凉又带着些许糙的醒的。

    谢怀风迷迷糊糊睁开，正对上一双缩成细线的竖瞳，和一个不断吞吐的猩红信——青豆正用它那冰凉的蛇信一蹭着他的鼻尖。

    谢怀风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往后一缩，后脑勺差撞上床。

    “谢怀风？恩公？你还吃不吃早饭了？快起来啊，太晒了！”门外适时响起守心不耐烦的吼声和砰砰的敲门声，倒是驱散了些现在这诡异的气氛。

    “这就来了！”谢怀风赶忙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