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爪，引导牠的爪尖碰前的暗扣——那是一对用天然磁铁心磨製的扣环，一凹一凸，暗藏在带两端。只要对准位置，便会「嗒」一声轻响，自行合锁，牢固却又不伤。

    「看仔细了，」赢政的声音低缓，将太凰的爪尖轻在磁扣边缘微凹的缺，「要解开时，往侧边一拨，力便断。要扣上时，只要将这两片靠近——」

    他示范着，将分开的两片磁铁缓缓移近。在距离寸许时，磁铁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嗒」一声轻响，稳稳合为一。

    「这样解开，这样取。这样放回，这样扣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彷彿在教导一个聪慧却固执的孩。太凰的金瞳专注地跟着他的动作，耳朵微微前倾，间不时发轻微的呼嚕声，像在努力理解。

    重复了十几次后，赢政退开一步。

    「试试。」

    太凰低，用鼻尖轻磁扣边缘，又试着用牙齿轻咬——动作笨拙，但方向正确。牠尝试了几次，终于「喀」一声解开了第一个环扣。

    赢政没有帮忙，只是静静看着。

    当太凰成功用嘴将布娃娃从袋中轻轻啣，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时，牠抬看向赢政，金瞳里闪过一确认般的专注。

    「记住了，」赢政伸手了牠耳后，「狩猎时，它就在这里，贴着你的心。不会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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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跑与守护

    那日的驪山猎场，随行的侍卫与官员看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雪白的虎在林间奔驰如银闪电，跃过溪涧、穿过密林、追踪兽跡，每一个动作都充满野与力量。但在牠前，稳稳固定着一个浅碧的鹿揹袋，随着奔跑的节奏微微起伏。

    偶尔，太凰会在追击的间隙低，用鼻尖轻袋，确认里面的存在安然无恙，然后才继续追猎。

    牠甚至发展自己的习惯——捕到猎后，会先回到赢政附近，将猎放，然后低解开扣环，啣布娃娃放在一旁乾净的草甸上，这才开始。吃饱后，牠会仔细净嘴角与前爪，再将娃娃轻轻啣回袋中，重新扣好。

    彷彿那是某神圣的仪式：狩猎是血，娃娃是温柔，两者必须隔离，却又必须同在。

    随行的老将军低声叹：「这哪是虎……这分明是个披着虎的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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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的练习

    夜晚的驪山离，酒气依旧瀰漫。

    赢政半倚在榻上，手中酒爵已空，神空地望着殿的玄鸟彩绘。太凰卧在他脚边，没有卸揹袋，而是专注地低摆前的扣环。

    「喀。」

    扣环解开。

    牠用极轻的动作啣布娃娃，放在面前的地毯上，仔细端详——彷彿在确认娃娃是否安好，衣角是否整齐，笑容是否依旧。

    然后牠再小心翼翼将娃娃啣回，试图用牙齿与前爪合扣上环扣。第一次失败了，娃娃半个。牠立刻停住，用鼻尖将娃娃推回袋中，重新尝试。

    「喀。」

    这次成功了。

    太凰抬起，看向赢政，间发满足的呼嚕声，像是在说：你看，我会了。

    赢政看着牠，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