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夫人的话，由婢代传。」

    刘愣了一，随即坐。

    帘后传来极轻的几句说话声，声音太低，听不清容。片刻后，小桃转向他：

    「刘公来意，东主已知。」

    刘，开门见山：

    「在愿兵，助东主抵御项军——这一次，还有往后的。」

    小桃侧耳听了片刻，转述：

    「东主夫人说——不必。」

    刘愣住。

    不必？

    他还没反应过来，小桃继续说：

    「赵家可提供刘公关中粮，直减什二，为期叁个月。平民购粮，仍原价。」

    刘愣了一。

    直减什二……便宜两成？

    他明白了。赵大东主不要他的兵，是要他去一件事——让刘自己，有办法去存粮。

    帘后又传来几句低语。

    小桃听完，看向刘：

    「东主夫人还有一句话——」

    刘竖起耳朵。

    「若是项军来抢赵家的粮仓——」

    小桃顿了顿，一字一顿：

    「赵家便不再提供粮予刘公。」

    刘的冷汗留来。

    他站起，郑重抱拳：

    「多谢东主。多谢夫人。」

    帘后没有回应。

    小桃了个「请」的手势。

    刘转楼。

    ---

    雅阁，帘幕静垂。

    沐曦靠在嬴政肩上，看着刘离去的方向，轻声：

    「项羽让玄镜受伤。」

    嬴政低看她。

    沐曦角微微勾起，底却没什么笑意：

    「杀了他们，太便宜了。我要让刘——替我们搧一耳光。搧得比掉脑袋还疼。」

    嬴政没说话，只是揽住她的腰。

    ---

    刘回到客栈，在床沿坐了许久。

    窗外天渐暗，他没灯，就那么坐着，一遍一遍回想帘后那几句话。

    「赵家提供粮，便宜二成，为期叁个月。」

    「平民购粮，仍原价。」

    「若是项军来抢赵家的粮仓，赵家便不再提供粮给刘军。」

    刘越琢磨，越觉得后背发凉。

    「明……真他娘的明……」

    他站起，在屋里踱了两圈，忍不住又坐回去，把话掰开碎了想。

    赵家没受他的恩惠。

    他送蛐蛐儿、来求见、来说「愿意兵」。人家一句「不必」，把他所有的「人」都挡在门外。

    但现在这笔粮，不是他还人，是人家赏他的。是他受了赵家一个天大的恩惠。

    他能存粮了。

    有粮就有兵。有兵就能壮。这个理，叁岁小孩都懂。

    可赵家给他的不只是粮——是「别人买不到」的粮。

    项军买不到赵家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