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抱着膝盖。

    “您好没？”她问。

    “好多了。”他说，声音还是哑，“谢谢。”

    “谢什么呀，”于幸运摆摆手，“您也是，胃不好还大半夜跑。吃饭了吗？”

    周顾之想了想。中午吃了，晚上开会，忘了。

    “那就是没吃。”于幸运叹了气，站起来，“我去给您煮碗面，挂面，好消化。您等着。”

    她走厨房，很快传来开火、倒、开冰箱的声音。

    周顾之躺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

    开了，面条锅。然后是打的声音，切葱的声音。油锅，“刺啦”一声，香气飘来。

    很简单的一碗面。十分钟后，于幸运端来，清汤挂面，窝了个荷包，撒了葱，滴了两滴香油。

    “趁吃。”她把面放在茶几上，又把筷递给他。

    周顾之坐起来。巾掉在沙发上，他捡起来，放在一边。接过筷，挑起一筷面。

    很普通的面，但汤清，。他吃了一，胃里那不适被温的面汤熨帖去。

    于幸运坐在地板上，仰看着他吃。看了会儿，小声说：“周主任，您这胃……得养。我爹以前也这样，后来我妈天天给他熬小米粥，慢慢就好了。您家里没人给您饭啊？”

    周顾之筷顿了顿。

    “有阿姨。”他说。

    “阿姨的跟家里人的不一样，”于幸运摇摇，说得理所当然，“饭得用心。您看您，大半夜的还在外边，肯定是忙工作没吃饭。这么折腾，铁打的胃也受不了。”

    周顾之没说话，低吃面。

    面很快吃完了，连汤都喝了。胃里的，那疼终于彻底消停了。

    于幸运收了碗，又给他倒了杯温。然后她抱了床被来，放在沙发另一。

    “您今晚就别走了，这么晚了，又刚缓过来。”她说，有不好意思，“就是我家沙发小，您将就一。卫生间在那边，巾牙刷有新的，在柜里。我爸妈回老家了，就我一个人，您别介意。”

    周顾之看着她。

    “你不怕？”他突然问。

    于幸运愣了一：“怕什么？”

    “我。”周顾之说，“陌生人，男的，大半夜，你一个人。”

    于幸运眨眨，笑了：“您是领导，又不是坏人。再说了，您都我家门了，我能不啊？”她顿了顿，小声补充，“而且您得……不像坏人。真要是什么坏人，刘爷爷在隔呢，我一喊他就听见。”

    周顾之看着她笑起来的睛，月牙似的。

    不像坏人。

    这个判断标准，很于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