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见我也没用。”

    苏献培无奈地偏笑了笑：“没有不想见你，只是不想在这里见你。”

    裴知悯把病床升起来，嘟囔：“那你就好好听医生的话，早日康复，咱们就早回家。”

    苏献培回答：“好。”

    夜收拢时，祖孙俩已说了不少的话，裴知悯明天要上学，趁他们某个话题一结束，许兰君就把她撵回去了。

    这场雨断断续续地了两天两夜，周六早上，总归停了来，云雾散开，浅绛的太从地平线上升起，光景明媚坦。

    裴知悯踩着光来，喊“外公”里面却没有应答，外婆这时清理完餐盒回来，一看没有人，立慌了，两人分去找，这一层楼没找到，她又往楼走，路过医院门，远远看见外面街上那个熟悉的影，一颗心可算落了来。

    那会儿外公刚付完钱，把东西往后一背慢慢回来，对比半年前，苏献培的行动愈发迟钝，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缓慢，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

    裴知悯心不是个滋味，垂一哽，前方传来苍沉的一声“知悯”，她敛难过神，走近去搀扶他，忍不住：“外公，你去外面嘛呀？”

    苏献培拿藏在背后的袋：“刚刚听见有人在卖樱桃，想着今天周六你应该要来，就说买回来给你尝尝。”

    裴知悯偏移开视线，望向他的后，人来人往的大门，有不少摆着篮筐坐在石阶上吆喝的小贩，樱桃杏李，类还不少。

    裴知悯拧眉怪他：“那你也应该告诉外婆或是护士一声啊，你来边没个人，让我们怎么放心。”

    “还有，雨才停，这地面这么，万一你一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

    她喋喋不休，苏献培闭着哀叹，及时制止：“知了知了，小唐僧，你外婆一个人念叨我不够，现在你又来，我都要大了。”

    裴知悯扯扯嘴角，不再说话了。

    “老板说这樱桃虽然个不大，但保证甜，”苏献培蔼然，“等你尝尝，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裴知悯扶他走着，说“好”。

    暮的风温和适宜，来带着淡淡的香，光均匀地洒来，外婆牵着外公躺上床，边给他盖被边骂他，裴知悯洗着樱桃，偷摸着笑。

    洗净来，外公正微眯着，敢怒不敢言，裴知悯解围似的把果盘端到苏献培面前，想让他先吃，老人摆摆手，笑：“外公不吃，你快尝尝。”

    裴知悯随手抓了一个丢嘴里。

    苏献培一脸慈祥地注视着她：“甜吗？”

    五月份，樱桃才刚上市不久，虽然看起来红灵觉很甜，一尝才知，酸得不成样，那小贩大概是看外公年纪大，故意骗他的。

    不想外公伤心，裴知悯忍住皱眉闭的冲动，抿一个笑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