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的眸，这双之前还剔透明亮的睛，如今已蒙上了一层悲伤的彩，那刻祁砚寒其实有想开问的，你是不是心不好？

    天地良心。

    祁砚寒思索片刻，指尖上黑白琴键，轻轻，舒缓的琴声一淌来，慢慢变得轻扬愉，轻短的音符，沉甸甸的都是希望。

    那会儿祁砚寒真是路过，她在门前犹豫不定，净的脸上，有一明媚的忧伤，他有好奇，她会什么，当她定决心想要去时，祁砚寒本是打算走的，不知从哪方涌来一场风，灰尘呛了嗓，他不禁咳嗽了，这才无意了声，扰了她的好事。

    散完步回教室，途中经过音乐室，不知是谁心大意，忘记了关门。

    “前方的路途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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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知悯浅笑：“嗯。”

    静默片刻，她应声：“嗯。”

    六月，南城的栀开得灿烂，风里飘着清幽的香。

    一曲弹完，祁砚寒合上琴盖，走教室，看她似乎还沉浸在音乐里，问：“听过这首？”

    一语双关的话，裴知悯鼻尖忽地泛起酸来。

    裴知悯抿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一空白。

    保安大叔从监控里看见有人擅自动了学校设备，从门卫室过来逮人，瞧见他俩就声喊：“那两个同学——”

    两个人回一看，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满脸严肃，直直往他们这里来，祁砚寒拉着裴知悯的手就朝着洒满光的前方跑。

    过，金光微。

    育课老师依旧只上了半节就让他们散了，绿茵场上，有不少聊天散步的男男女女，裴知悯一个人绕场走着，风清日朗，晴空上掠过自由的鸟群，耳边传来呖呖的鸣叫，她看着如此好的光，想到外公微凉的手，外公也要多晒晒太。

    裴知悯如实说：“只会一。”

    裴知悯：“……”

    她心旌微摇：“嗯？”

    “不是不让……”裴知悯显然被他的“知法犯法”惊到了。

    “学校的钢琴一般不让非专业人士碰，”祁砚寒双手兜走近，提醒。

    很多年后，裴知悯回想起这个场景，仍旧会觉得心动。

    “快跑。”

    “我不知。”

    夕越过窗，在地上留一小片光，他坐在钢琴前方，她站在门，被光剪裁的两个影在光中依靠。

    “想去试试？”

    裴知悯不知这个，受惊般地往后退了一步。

    从前裴知悯不懂，此刻听见，心好像真的薄而了一力量，将她这些日的忧郁和沉重一扫而空。

    裴知悯睫微颤，这么明显吗？

    可是末了，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

    不能动，裴知悯就想离开了，祁砚寒径自推开音乐室的门，走到钢琴前坐，转问她：“想听什么？”

    或许我们本就没有缘分

    裴知悯望着那架漂亮的钢琴，一时顿住了脚，好久都没摸琴了，她可能已经生疏得连手型都摆不好，但心底却莫名了一个大胆又怪异的想法，去试一试吧。

    他没有开说话。

    祁砚寒挑眉：“怕什么。”

    祁砚寒目光落远，轻声喊：“裴知悯。”

    祁砚寒波一动，这姑娘还心不一得很。

    栀开季，一年临别时。

    站定在门，祁砚寒微微侧，看了一教室里面，“会弹？”

    “想一想吧，”他勾一笑，“机会难得。”

    裴知悯犹豫片刻，晃了晃：“没有。”

    “那也算遇见知音了，”祁砚寒顺手带上门，忽而问，“心好了吗？”

    他弹的是钢琴的经典曲目《卡农》，曾经有人说过，幸福时听《卡农》能听忧伤，难过时听能听希望。

向生。

    风拂过树梢，有鸟儿在叫，青石砖上的落日余晖婆娑。

    大片大片金的夕铺在不远的路上，粼粼的，闪闪的，有风

    裴知悯慢慢抬手，想去推门，后突然响起一声轻咳，她一激灵，意识转看去，祁砚寒站在不远的树，光从树中洒落来，隔着一堆斑驳树影，他们彼此对望。

    裴知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学画画之前，她练了一段时间的钢琴，只是没有选择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