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悯放心来，逛完整个漫画区挑了两本书，末了祁砚寒让她给自己推荐一本，他买回去送给方芷宜。

    裴知悯犹豫：“我选的她不一定会喜。”

    “你选的她不一定，”祁砚寒笑，“反正我选的她肯定不喜。”

    裴知悯噗嗤一声乐了，扫视一圈，往前走了几步，“这本吧，法国画大师桑贝的《秋风平地起》，里面很幽默，读起来应该不会枯燥。”

    祁砚寒笑了，很信任地拿走了那一本书。

    结账的时候，店员真给他们打了折，走书店，夜幕低垂，霓虹闪烁。

    隔是一个小型集市，裴知悯就在摊位的手工针织包上停留了两秒，那个摊主就捕捉到了，地向祁砚寒推荐：“我这都是纯手工制品，没得假，你女朋友喜的话，就买一个吧。”

    那声“女朋友”，听得两个人都愣了一瞬。

    这个词，真是够暧昧的。

    裴知悯连忙解释：“阿姨，您误会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摊主笑了两声，瞄了她旁的男人，脸淡淡，看不多大的绪。

    那个集市他们没有往里逛，刚走这一片，苏英打来了电话，说汤快炖好了，喊她回家吃饭。

    祁砚寒听见，真是心酸又无奈。

    见她一面困难，想请她吃个饭也困难。

    那晚的后面，祁砚寒还是送她回了家。

    路宽阔，两边的霓虹灯迷离璀璨，车辆平稳地穿梭在夜里，裴知悯望着窗外闹又平凡的街景，熬夜的劲儿还没过去，她有昏昏睡。

    祁砚寒将车速控制得很好，不快不慢，到了地方，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光线昏黄。

    车停在路边没一会，裴知悯就睁开了，解开安全带，她便想去推门。

    祁砚寒率先握住她的手腕，角轻扬：“这就走了？”

    裴知悯回过看他，表茫然：“不然呢？”

    祁砚寒看向后座：“你的书不要了？”

    差忘了这个。

    裴知悯懊悔地咬了咬，手撑在中控台上，半侧过抬腰去探后座的书，因为姿势的原因，她靠他很近，上那清淡甘冽的香气如此近地萦绕在他的鼻腔间，他只要一闭上，就能沉沦。

    拿到书，裴知悯坐回副驾不放心地看了看，正要走时，祁砚寒倾过来，嗓音闲散：“你把那个称呼坐实，好不好？”

    裴知悯刚睡意中剥离来，脑还有迟钝，懵然反问：“什么称呼？”

    祁砚寒盯着她的睛：“女朋友。”

    “嗯？”

    她这意识的回答，一就着了他的。

    祁砚寒眉梢一挑，一脸得逞地看着她。

    空气沉默了十秒。

    裴知悯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她也不言语，直直地和他对望。

    外面起了风，拂上车窗衬得车里更加安静。

    “你不是不着急要答案吗？”裴知悯眨了眨睛，反击，“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祁砚寒望着她明亮里裹着试探的眸，轻轻笑了。

    “本来我也以为我会很有耐心，”他的声音又低又轻，在这夜里很清晰，“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