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那些影里，最无足轻重的一个。

    他静立在院墙，恰见她踩着珍珠履，站上了秋千，他连忙侧回避，可少年心驱使着他，使他着了似的抬起，目光追随她的影而去。

    她影摇摇，好几次极速的坠落，他的心揪成一团，伸手举臂，唯恐她真的掉去。上天眷顾了他的心，一的鹅黄的飘带，顺着她的裙摆轻盈飞过墙，在那个和煦的日午后飘向他，带着樱草清新的气息。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那柔的飘带灵巧地拂过他的指尖，过他的手背，不等他握，就毫无留恋地飘回了墙。

    墙后传来她后怕的惊呼，“好险，差摔去！”

    随后咯咯的，和婢女们笑作一团。

    “不过好开心呀！”

    他皱了皱眉，却也跟着笑了，“……当心些啊。”他松了气，轻声说。

    没有人需要她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只要她在那儿，他们就有了活去的意义。

    他起初也是这么想的，只要她在那里，他踮脚能看她一就够了。

    仿佛她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一场好的镜月。

    实际上，哪怕因母亲病逝，回家丁忧那日，他也没有过任何的怨恨和不甘，就好像早有预，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够得到她，只是仅有那么几次，能隔着屏风和她说话，就已到分外满足，倘若她开心，无论她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是谁的妻，都无关要。

    可她一都不开心。

    他该怎么办？

    册翻完了，他在廊凝神。

    因为见过她笑的样，所以已不再能忍心看她垂泪，这段时日，她不是过得很开心吗？有了新的朋友，手得以施展，可以预见的好的未来，再过几日，他将她送京城，她便永远不会再泪。

    可如果她知她怀了，她是不是还会回到那个人的边？

    无从选择的。

    不想让她落那样的境地。

    那个令她泪以对，仅看着她都不够，得到她却不知珍惜的人，贪妄的，恣睢的，傲慢的天。

    他合上双目，由衷地到愤怒，和……为臣不该，也不能对君父有的，由衷的怨恨。

    等刘婆回家，小舒已撑不住在床边睡着了，她睛，离去时还有几分不舍，边走边回往屋里望，杨修慎温声，“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再来看她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