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原：“真的很好吃很好吃……太好吃了。”

    可是之后无论来了多少次，不死心地了多少份三鲜炒饭和黑椒柳，赵原再也没有吃到过最开始那天的味。

    七年后。

    墓园，阿泽仰起，抖落发上的雨。

    墓碑到底没有被他砸坏，有人从后靠近了他，死死握住他的手腕：“阿泽，你什么？”

    阿泽转，面无表地把小刀刺他的，整个动作畅利索，在过去的许多年里已经练习了成千上万遍。

    刀刃被他打磨得极薄，极锋利，刺腹本没有受到多少阻碍，然后迅速，薄薄的一刃血。

    “阿泽？”兰志平猝不及防被刺中，捂着小腹，踉跄后退：“你什么？”

    “报仇。”阿泽平静地说：“我就怕你躲着不来。”

    “那也不能砸你妈的墓啊。”兰志平向阿泽展示了手中的百合：“话说尹瑶怎么埋在这么偏的地方？我在我爸那块找了好久。”

    “因为你们兰家那些老古董……不让自杀的媳妇埋到祖坟那边，就像当年一样。”阿泽说：“我觉得这里好啊，能离你们兰家的男人远一。”

    “什么‘你们兰家’，你忘了你也姓兰？”

    阿泽摇摇：“我现在改姓孟了。”

    兰志平忍住小腹的剧痛，笑容嘲讽：“呵，真成家了。”

    “孟泽，孟泽……”他喃喃地念叨了几遍：“不好听。”

    “你觉得怎样不重要。”

    兰志平捂着肚，在地上的积中慢慢坐。

    “生日快乐，阿泽。刚好在你生日这天把我放来，真的太巧了。”他抬起说：“十四岁……你都这么了。”

    这么多年过去，阿泽的夜视力仍然很好，所以能看清兰志平斑白的鬓角和角的皱纹。

    “你老了。”

    “在那里面，人老得很快的。”兰志平惆怅地说：“我真希望你不用去受这个罪。”

    “杀了你我不会蹲监狱的，我还没到十四岁。”孟泽笃定地说：“我查过了。”

    “不，阿泽。”兰志平笑了，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就在刚才，已经超过了十二了……你的生日已经过了，而我还活着。”

    已满十四岁的阿泽，也要为手刃生父而坐牢了。

    “想玩法律……你还太了。”兰志平掀开衣服，廓清晰的腹肌线条：“就这么大的小刀……也想杀死我么？我在里面可以一天都没有放弃锻炼啊。”

    “我好伤心啊阿泽。”兰志平一边给自己包扎，一边从咙里发奇怪的笑声：“我刚狱，我亲儿就给了我一刀……你最好哄哄我，把我哄兴了，我才签谅解书，不然你可能要去待个……两三年？”

    “我不能接受，”阿泽拼命摇：“你杀了妈妈，才蹲了七年。”

    “在里面待七年是很残忍的，你去就知了，每天都很恶心很想死……何况你妈妈是自杀的，她自杀的时候你在边上看——”兰志平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阿泽的表，突然从中读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