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程幼雪为梁逸之了引荐，有她中间人，梁逸之的确有优势。

    看来人世故这些事，梁逸之现在要比程幼雪拿得更好，不过，梁逸之能不能得到代理权，就与她无关了，她也不会再参与。

    理好工作室这边剩余的事务，程幼雪比原定计划早一天回到海城。

    她特意没告诉周述，想制造惊喜。

    可也因为太想制造惊喜，以至于她忘了公寓那边其实已经“空了”，周述承诺过在她回来前把东西都归到新房那边去。

    所以，程幼雪一屋，面对的是一片空空，连小小都不在。

    她扶额，又气又想笑，随手将包放到餐桌上，琢磨是现在给周述打电话小惊一呢？还是去新房那里大惊一？

    程幼雪去沙发那里坐想。

    想来想去，没什么思路，倒是这会儿安静来，有些舍不得这间公寓。

    她和周述的“开始”就是在这里，他在这里第一次吻了她。

    甚至那空白的五年，周述也是守在这里。

    程幼雪趴到沙发扶手上，回忆着那些滴，视线一扫，她瞧见周述办公桌最面的屉上，着一把小钥匙。

    看样是忘记了。

    程幼雪起过去看看，她轻松拉开屉，里面放着一个小木盒。

    木盒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方方正正的，她拿来掂了掂，有一分量，晃一晃，里面东西似乎不少。

    是什么呢？

    程幼雪的好奇心再次烈起来。

    之前屉上着锁，她还能住自己，可现在屉开都开了，要不就……

    天人战了一分钟，程幼雪恃而胆大一回，打开了盒。

    看到里面的东西，她怔住了。

    居然是北城一中的图书馆借书卡，有一摞那么厚，少说得有二十张。

    而每一张卡的借书人都是“周述”，每一张卡的记录人都是“程幼雪”。

    程幼雪脑有些，她一张张地看，看到后面，借书卡变成了新年贺卡，从一的新年开始，每一年一张。

    唯独没有的，就是程幼雪大二节的那一年，以及刚刚过完的这一年。

    借书卡和新年贺卡之后，盒里仅剩的东西，是一张生日贺卡——她的十八岁生日的贺卡。

    贺卡封面上被人小心仔细地帖上了一朵玫瑰标本，里则是贺词，写着：永远明媚灿烂，永远烈澄澈。

    ——祝程幼雪同学十八岁生日快乐。

    贺词面还有画，画的是她穿着仙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朵玫瑰。

    这个样，是她一开学前在北城老商业街参加志愿者时的装扮。

    坠夏能让我你，是我此生的无上荣光……

    周述提早结束了加班。

    这一周他都是忙到八九才离开办公室，想着把工作提前赶来一些，明天接了小雪回来，好陪她在新房过周末。

    关了桌上的台灯，同样准备班的前辈笑：“今天早啊，这才七半。”

    周述颔首：“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完。”

    前辈知他最近忙着搬家，以过来人的份幽默了几句：“收拾不完的。到时候都得钱再添，搬家就是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