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再持一，外卖上就到了。”

    李闻雯专心整理着邮箱里辣睛的图文, 她余光瞥见邱迩在饭桌另一侧坐，却半晌不见他说话，判断这个儿他应该是饿得没什么气神了。

    ——邱怀鸣酒后来电, 警告她不要把她急了，他绝不可能答应离婚，邱迩也必须去德国。因此切断通话后李闻雯一分钟没耽搁, 立刻就与她以前警察工作时时有往来的章晓琪取得了联系。章晓琪独自经营着一个律师事务所, 专打离婚官司。

    “痣在这个位置还好看。”李闻雯瞧见其中一张照片突然喃喃自语。

    邱迩不放心地起绕过来要看她整理来的资料, 李闻雯疾手快立刻把笔记本合上。她尴尬地微微抬起睛, 本来想说“少儿不宜”, 但又觉“少儿不宜”这句话也不宜, 因为那画面的主角之一是他的直系血亲。

    “你怎么了？你先坐回去。”李闻雯此刻才意识到他应该不是饿了。

    邱迩抿了抿，顺从地坐回去，忧虑：“只有两周的时间你去哪里找工作？”

    李闻雯闻声知意, 很有信心地：“我有办法，你别多余的心。”

    李闻雯姿态放松坐在夕的余晖里，邱迩瞠目盯着她，却仍是看不清她的样。他睛有痛了，低声念叨了句“烦人”，拎着书包走玻璃房。

    2

    离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即便是在已经如此泾渭分明的两个人之间也如此。

    得知李闻雯真要起诉离婚，并且已经在接律师，虚空里突然伸无数双手想要把她往回拽。

    首先就是邱怀鸣的爷爷和大伯，两人相继来电安抚游说，极力弱化夫妻之间早就不可调和的矛盾，顺便意有所指地市监局“顾问”与“邱同”相互依存的关系。

    然后是程祥和“程松悦”那不招人待见的小妈，程祥仍然是上次的那一，吓唬她离开邱怀鸣以后什么也不是，有寸步难行的那一天，小妈则用轻飘飘的语气问她知不知当今的菜价价——就好像她自己很清楚似的。

    最后就是一些莫名其妙现的同学朋友，或真心或假意劝她“男人皆如此，肯给你钱就已经同类一大截了。”

    李闻雯在应接不暇的各毁三观的理论里艰难前行，并知自己以前的生活虽然也不时跌跌撞撞，但仍是安乐窝，起码心理上没有遭受过毒打。

    所幸章晓琪此人十分得力，很快就通过“程松悦”整理来的各项资料锁定了邱怀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合法渠获得的大致的财产。

    “预估离后你能分到这个数，”章晓琪说，“虽然你以前不太胜任母亲这个角，但你丈夫人一茬接一茬似乎也没比你好哪里。所以，如果你能当签署法院认可的信托基金、有一份面的工作、再有你儿的个人意愿加持，那么你儿的抚养权你几乎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

    章晓琪这样说完，又从翻了一遍“程松悦”整理的资料，越翻表越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