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榆笑了，没有嘲笑她的意思，只是认真瞥她一：“其实我没看过你饭。”

    叶曲桐颇有些得意的神，“我都在馄饨的时候加几把青菜在里面, 糊一顿，阿婆摊回来我都收拾完厨房在写作业了。”

    “也算是有荤有素。”

    叶曲桐扬了扬眉，睫扑闪，“还有汤呢，我还往里过面条，放虾和紫菜，怎么说也是个家版云吞面嘛！”

    孟修榆笑容明显，指节碰了碰她的脸，“我去厨房，你先忙工作。”

    “好。我很快，就看看邮件和飞书。”

    “嗯。”

    叶曲桐打开手机，顺序和认知里的急程度回复了几条，手指到sur拉的毓笔科技合作pr推广的工作群。

    才看见孟修榆在她睡着之前发的工作信息：ok，后续所有工作都是叶律师负责？

    sur没有直面回复，只模棱两可的在那一句回复了个“微笑”的表。

    毕竟她也不是叶曲桐真正的上级，在不久前还将这个项目需求包装成快要谈成的样——孟修榆答应镜接受采访，阐释毓笔科技在法律翻译行业的实际应用能力和效果。

    叶曲桐挲了指，在得到陈主任的确认后，认真回复了句：“是的，以后有劳多多支持，预计本周五会行项目大纲对齐。”

    孟修榆的手机摆在茶几上，同时亮起。

    叶曲桐呼微滞，这是在工作场合里的再次相遇，像收藏在木盒里的香薰蜡烛，在黑夜中突然燃，一株细微的火苗象得摇曳着，却散发着无法形容的旧时光的味。

    “孟修榆。”叶曲桐轻轻喊了一声。

    “嗯？”

    叶曲桐轻笑着，故意逗他：“你手机亮了好几，可能是有工作，我拿给你看看？”

    “好。”

    叶曲桐拿厨房时，孟修榆正往煮沸的里加西红柿，在十字刀印上预备剥，空不手来，很自然地说：“就麻烦你帮我看吧。”

    “……啊？”叶曲桐有些没想到他会是这反应，伸着手指在睡上蹭了，冲他眨了睛，再次确认：“可以吗？”

    孟修榆还是随意的语气：“当然可以。”

    “哦……”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语，被孟修榆笃定的语气燃了狭窄空间的气氛，叶曲桐垂，在输密码界面犹豫了两秒，“要不还是扫脸？”

    孟修榆低着专心理着西红柿，被汽得皱了眉心，“不用，密码是0228。”

    叶曲桐不由自主地抬起看向他，依旧是之前那样逆着光的视线，幽黄的灯光投他的眸又因为动作而一闪而逝。

    2月28日是她的生日。

    她应该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从来没有。

    因为她跟孟修榆一样，从小到大也几乎没有正经八百过过生日，早些年父亲还在世时会给她买个拉糕，但陈郁芸会为此不满，骄纵无礼得连女儿的醋也要吃。

    或者说只是更喜在闹的圆满的时刻，一场暗中借机放肆怨怼，倾覆世界的暴雨。

    并且说，那是自然现象。

    不能怪她。

    叶曲桐并不忸怩，认真问：“我生日？”

    孟修榆“嗯”了一声，太寻常，也太轻巧，以至于让人声淹没在关闭阀门的声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