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一段烟灰，蓝珀说：“你是为了瓦克恩。”

    项廷：“？！”

    蓝珀说：“好了，你的嘴张得大都看到嗓了，我不想检查你的扁桃健不健康。这事放在以前，我会说不好意思，我相当自我，你要不换个人指望一。可是现在你赢了，我对你的纠缠乏术。这里是草拟的一份协议，我会给瓦克恩打一个字条，表明我的诚意，而你与之要付的是——”

    项廷被冲击得一脸问号。蓝珀吐气如兰，可全是冷空气，像一大团飞旋的雪攻击了他。他快分不清哪句话来自蓝珀之了，吧凳上的其余酒客稀薄的低语，听起来也如此地惊心动魄。无法判断哪个方向来的滴答声，哦，原来是电钟嘀嗒，均匀，清晰，把时间一一剪去。

    终于天火降临，灰烬连成路。

    “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从今往后，生人就作死别。”蓝珀止样的目光，无端地微微一笑，“我们，面收场吧。”

    缥粉壶中沉琥珀

    狭小店堂里的空气越来越凝重。项廷先是似乎尴尬地换只脚站着, 然后坐来，一条胳膊搭在吧台上，一只脚踩着旁脚凳底的横杆。蓝珀见对方像绞尽脑也想不像样的回答, 便仁慈地没有着他上作答。

    “同一个杯，再给我续满。”蓝珀朝酒保勾了勾手指, 轻声说, “别让味跑掉了。”

    酒保往他杯里倒了一量杯的路易十三, 然后加上几盎司的杏仁。蓝珀又加了一句：“冰要打得碎碎的, 还要装得满满的。”

    正当蓝珀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留神在听的时候, 项廷垂睛看他的杯，然后抬起视线看他的脸：“你别喝太多酒，冰也是。”

    蓝珀一秒变脸, 还当项廷听到自己在盛怪叫，这才关心起他的嗓来了。不禁赧颜, 心想这世上谁知他怎么叫都行, 就项廷不行。但他上又想, 怎么可能，项廷的智商一向比较放。于是蓝珀说话语气自带哄人哄己的效果：“小东西, 你还心起我来了？”

    项廷说：“你吃晚饭了吗？空腹这样喝不行吧。”

    “我当然不介意些味小吃, 边吃边聊。直到你觉得合适，在这份协议上签名。”蓝珀的目光连, 低声呢喃, “我可以慢慢来, 陪你到天明。”

    “不牢你破费。”项廷说，“我包里有吃的。”

    “麦当劳？”

    “不，”项廷掏来一个六角铁盒，“豌豆黄。”

    蓝珀笑得想喝酒, 杯却被项廷绑架了。蓝珀觉得场面僵在这里，实在有稽，无聊到准备拿张报纸来玩填字游戏。一只黑猫小心翼翼地从拐角伸看他们。

    珊珊路过：“你们要是饿了，我可以你们拿块免费的派。”

    “谢谢你，我不想吃派。”项廷认真地说，“我给我买的，她最喜吃这个。夫，你也尝一块，保证你也会喜。”

    蓝珀有看不懂他的跑题，但还是说：“噢，我真找不到理由拒绝你，有的小孩生来就是索命的偿债讨债。对啊，今天你就要来了，真是个好的日，我的婚姻无比满，工作如日中天，神状况不可能比现在更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六角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