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并非寻常所见的慈眉善目，而是一百二十至尊忿怒佛会的显现。三六臂，青面獠牙，披人，脚踏，脸上的痛苦和愤怒是如此真实，就那样俯视着你，仿佛要看穿你的五脏六腑。

    一千多双佛，那是一怎样的凝视？人们无所遁形，开始站立不住。

    小沙弥的声音在这座神迹前回，一非人的空：“此‘寒冰地狱’者，必先褪去凡尘俗。”

    “你想什么？”白希利抓了衣服。

    “衣、饰品、武、通讯……”小沙弥一平如镜地宣布，“一切外之，皆为‘业障’。诸位，请脱衣。”

    “脱……脱光？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

    “这简直是野蛮人的行径！”

    钟表匠大臣扶了扶他的单片镜，低声对费曼：“殿，一个经典的心理学压力测试。将人掷回其赤的本真之前，从而观察最原始的反应。这方式虽显粝，但很……古典。”

    前苏联将军拳掌：“在西伯利亚，这是桑拿。”

    然后，小沙弥从坛城方的暗格中，捧一个黑漆托盘。托盘上，盛着两捧小小的、用薄金片冲压而成的金朵。

    “然，佛法慈悲。诸位将赤冰室，但可携带一件法，以为护持。”

    他指向那座恢弘的立坛城： “坛城已开，因果俱足。两队各三人，依次上前，向坛城抛撒金。你们的‘诚’，将指引金自行寻主，落于这千尊佛像中你注定的那尊本尊之上。本尊神手持的法，此为你们在冰室中，唯一可恃之。”

    坛城最外围的“地大之”。在那黄的基座上，果然着一排古朴的法：一柄三棱普杵、一个金刚铃、一只小小的骷髅碗、一面铜镜、一柄月牙形的弯刀……

    “有没有搞错，掷飞镖还是圈呢，”白希利小声嘀咕，“还有赛……”

    小沙弥环视众人：“那么，哪一队愿先上前？”

    “哎哟！”

    白希利不知被谁从背后推了一把，栽倒在小沙弥脚前，结结实实狗啃泥。

    于是易激的白希利果然被激而应激，想也不想就嚷：“我先就我先！”

    而且豪万丈。一个人，抓了三朵金。

    天真地秀有灵通

    项廷回来时, 不见半个人影，只有他的背包旁边，静静立着一面人大鼓。

    “何叔？”

    何崇玉刚要从立式空调柜后面迈来，就被白希利一把拽了回去。

    “希利！老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啊……”

    “项廷会打死我的！连你一块儿……就像以前抢救室外面他……”

    白希利的声音都劈叉了。一个在记忆中的模糊神就能把他吓死。一千多天以来, 白希利每晚都在梦中被项廷以咏典型的连环冲捶打死, 一拳拳, 一拳又一拳, 击碎了白希利曾对项廷少男时代的迷恋。

    他说着, 好快的一个急停, 因为低气压已经来临。

    项廷不知何时绕到了柜后面, 表有危险, 有儿不可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