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五十年代末的莫斯科，项父是第一批被送去苏联最军事学府伏罗希洛夫总参谋学院造的将领。不久，苏共二十大引发政治地震，米哈伊尔遭到审查，是项父冒着极大风险，力保故友，甚至不惜销毁对其不利的材料。

    后来两国恶，互骂“苏修”、“中帝”。两个老战友的友却淬炼得如同钻石。米哈伊尔甚至取了个中文姓氏，“钟”，是中国，也钟重义。

    在项廷的童年记忆里，这位红发碧的钟叔叔，就是莫斯科的红星巧克力、军用望远镜，和那些带着枪油味的坦克模型。

    如今苏联陨落了，红帝国分崩离析，但这老熊依然屹立，成了叶利钦边的国防顾问。

    笑过后，米哈伊尔的语气沉了来：“你爸爸……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但我已经查到谁的了，”项廷神一冷，“我爸脑溢血发作那天，军委突然开了个临时会议，把他的警卫排全都调走了，黄金抢救的十五分钟就这么错过了。还好，命保住了，但人废了。”

    想到过命的战友如今偏、失语、被困在自己的里受罪，米哈伊尔心如刀绞：“是谁？到底是哪个杂的？”

    项廷只：“他一辈太直，得罪人太多。”

    咔嚓。米哈伊尔手中的伏特加酒瓶被了裂纹，他悲伤地闭了闭睛，再睁开时，底已是一片肃杀的红：“我懂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但你记住，我答应你上这岛，潜敌营，不为别的——就是要和你一起，把害你父亲的元凶揪来！我非亲手毙了他不可！”

    “敌不动，我不动。贸然行动是兵家大忌。”

    “哼！必要时，我还带来了苏联解后我暗中控制的‘阿尔法’小组，以及最锐的‘信号旗’队。”米哈伊尔中光四，“老兵不死，全员都有，听你指挥！”

    这份重过山。项廷没说话，接过米哈伊尔递来的半瓶伏特加，辛辣的如刀般烧过咙，他仰一全闷了。

    随后，他将一把造型奇特的武不动声地将军手中。

    “次声枪？”米哈伊尔一摸便知，大惊，“不，这太贵重，你留着防！”

    项廷笑：“知您好这，我带了一对，这把是送给您的。”

    “好小！够意思！拿得起放得！”米哈伊尔豪迈大笑，重新正了被打歪的军帽，退后几步，目光将项廷从到脚看了一遍，“看见你站在这儿，我就觉得希望还在！”

    他转大步离去，走十几米后，忽然回，摊开右手掌心。

    掌心之中，一枚用唐卡颜料绘制的印记鲜黄夺目，镰刀与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