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纸扎铺老板实际上是幛里的引路人？”凌岓问，“那故意给我们指错路的老又是谁？”

    “我记得他说他是因为生意特殊才留在那儿的，难成为引路人的条件是要丧葬生意？”卫斯诚跟着问。

    “咳咳——你们不要着急，现在还不是提问时间，我还没说完呢！”洪钟被一连串的问题呛住了，姜泠伸手给他顺了顺气儿，这才止住咳嗽。

    “我刚刚说，计枵这三样东西的目的是什么？是为炼怨骨活尸！”

    “怨骨，就是饮恨而终之人的遗骸。恨的原因千奇百怪，没有恨到死不瞑目的地步，都不足以被计枵利用。活尸就更容易理解了，销骨针几针去，不几天，活人的三魂七魄就会被生生剥离来。剩一副填满毒怨恨的躯壳，随时能为施针人驱使。”

    “我勒个豆！论恶毒，谁能比得过他啊…”听故事的三人目瞪呆。

    “就是说嘛！”说得兴起，洪钟猛一拍大，刚巧碰上十个缠着纱布的指，疼得他倒一凉气。

    “就是因为炼尸夺魂之术太过恶毒，计枵早早就噶了。有人说是报应，也有人说是别的骨医为民除害。无论如何，此人心思歹毒，坏事尽，和他同时代的几个一心向善的骨医曾联合声讨过他，然后他就被你们这个行当完全除名了。”

    “洪钟，你的信！”护士从病房外探，把一个纸信封扔到病床上。

    拆开信封，猩红的大字和两张照片映帘，洪钟的声音跟着戛然而止——

    “低贱，破烂命，心怀鬼胎千金魂；七月七，九月九，月隐落披孝衣。”

    篇四：债中罪·立机关

    照片中坐着一个人，那人的睛和嘴被黑布条勒着，还能看到红印。他上那件中年标蓝绿polo衫的衣领被扯掉了一半，灰白的发和凉鞋上都沾着血，从照片里却看不清是哪里受了伤。

    “师叔？！”洪钟又惊又怒，大呼，“这是哪个缺德孙儿的！”

    凌岓接过照片仔细一看，也吃了一惊——“这不是姜泠受伤的那个小楼嘛！你看他旁边的四，和那栋楼一楼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看看！”卫斯诚也认真捕捉着照片中的细节，除了那张有人的以外，他还发现了另一张照片的端倪，“这还真是在幛里面啊，你看我们车还停在这儿呢…等等，车上这人谁啊？怎么坐在小爷我的位上！”

    “这…这好像是我。”看清楚驾驶位上的人后，卫斯诚从愤怒变成茫然，继而一脸震惊，“你们快看！这车上坐的不是我们几个嘛！”

    窗外的光明媚又温，可照在这两张调灰暗的照片上却依然让人觉得骨悚然——卫斯诚没，第二张照片里，是那条困住众人的楼间小路。他们的车辆横停在路中间，车坐着的，正是现在围在病房中的人。

    “这什么时候的照片，会不会是我们从楼里来以后拍的？”卫斯诚提第一个可能。

    “不可能！”洪钟摇似拨浪鼓，“你们去青城山那两天我还和我师叔视频呢！绝对不可能是那两天以前被绑架的！”

    “有两可能。一是和你视频的师叔是假的。早在我们幛以前，他就已经被人控制了，等我们来以后，绑他的人才拍了这张照片。”姜泠从几个人的话里听明白了这封信和这两张照片上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