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他们要是都能见到自己家人就好了。”彭越一个大男人，见到此此景却觉得自己鼻一酸，险些落泪。

    “他们还有多时间？”凌岓问。

    “玉玦的光散尽了，他们就该离开了。”姜泠答，心里已经猜到了问这话的人想要什么，“你可以问问他们，还有什么愿望想实现。我的血能续一段时间，最多五天，也能很多事了。”

    凌岓激地，一溜烟挤了人堆里。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总之人群里很快就炸了锅，呼雀跃起又落，难得在战士们脸上看见欣喜若狂的表。

    太又在天上挪了挪步，几阵轻风过，山岗上的草自由地舒展着，甚至让人闻到一似有若无的香气。人群向两边散开，让一条小路，凌岓也龇着一白牙笑，仿佛收获了什么不得了的果实。

    “问完了？”

    “嗯，问完了。”刚从人群里钻来的影回答，他后跟着一期盼的目光，“老前辈们愿望比较多，五天时间太短，恐怕实现不过来。”

    “那最后商量什么结果了？”默契不是说说而已，凌岓一开，姜泠就知他一定有一个最终结论。

    “总的说来，可以归纳为两个愿望。第一个愿望我来帮他们实现，简单说来，就是替他们写一封家信，然后送回他们的家乡。我一会儿和老彭、阚铭问问他们的名字、地址还有家里人，然后替他们写信寄回去。我们都说好了，如果到时候没人收的话，我和老彭就替他们回去看看。”

    “合理。”姜泠问，“那第二个愿望呢？”

    “他们想去首都，想去看看升旗仪式和天安门。”说这话时，后面矮站立的人们目光殷切，看得凌岓也不好意思拒绝，“因为都想去，所以我们可能…得麻烦你。当然，如果没办法的话也没关系，这些老前辈们很好说话的。”

    “我看起来，是不是很不像人？”姜泠这话问得没没脑，把站在跟前的人问愣住了。

    “什么？”

    “没什么。”骨医叹了气，无奈笑，“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倒也不是那么没人。看升旗的事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他们都看到，你们先去写信吧。”

    凌岓了气，狠狠鞠了一躬。这已经是他不知多少次觉得姜泠面冷心了。

    “一个一个来，莫着急！莫着急！”夏正德和郭卫国总算和好了，更为难得的是，他们竟然无比一致地向这几个年轻人投来一个谢的神。

    小蛇被收回盒里，骨医手心的鲜血淋在玉玦上，金光更亮，也更让人觉得温。姜泠看着人群里一张张不同年份甚至不同时代的面孔，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脸上不知不觉间挂上了笑。

    “等你什么时候能学会真真正正、发自心地笑了，你就算有半颗心了。”

    师父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姜泠一怔。笑是件最平常又最简单不过的事，以往她也会笑，但不是于无语至极的冷笑，就是于无可奈何的苦笑。今天似乎有不同，她第一次真真切切有了被需要的觉，无关名利，只是尽己所能为逝者弥补遗憾就足够了。

    战士们中的许多人不认字，着急起来，手脚并用比划着自己想说的容。前人攒动，没有人能只在一旁围观，看着看着，姜泠也和同伴们一起参与到“写家书”的活动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