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微微：“走吧。”

    恋词（十一）

    林言走后，府气氛一片沉闷。

    周隐见二人面疲惫，为了缓和一气氛，于是故意玩笑般地对着宗遥竖起了大拇指：“你从前看见林阁老可一向是老鼠见了猫，今日居然敢这么横眉冷对地威慑他，果然还得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阿遥。”林照忽然开问，“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报恩啊，毕竟苏夫人救了我。”

    “……”

    “好了，哄你的，”见林照骤然沉默，她轻声，“我是为了自己这辈不留遗憾。”

    这是她到死都未能实现的愿望，是她一辈的愧疚和遗憾。

    她既放不那些被杀的人，又无法心安理得地为了自己的目标让别人去抵命；心怀仁善，却又不够定；想要公正，却又会权衡利弊，保全多数；中庸了一辈，既不像张绮狂妄，也不如周隐正直，更不似林照从心所。

    她其实很羡慕他们。

    见周隐打趣调节气氛失败，丽娘连忙转移了话题：“所以，那个杨什么的，到底在哪里？”

    宗遥这才回神，答：“成都府，新都县。”

    话音刚落，周隐抚掌大笑：“我是华县人，家中离新都不远，上就到清明了，你们要是去新都的话，我可以以祭祖为由请求事假，与你们顺。”

    丽娘一听，连忙：“你们若是都走的话，我也要去！这京城看着富丽堂皇的，实则条条框框的，无聊透！还不如去透气！”

    林照见这二人再度不请自来，面些许不愉：“西南路远，我们是去找人又不是去游，何时说了要带你们一起了？”

    丽娘见他不肯，于是珠一转，抱住了宗遥的手臂开始摇啊摇：“好，你就带上我一起吧！实在不行你把周大人扔了都好……”

    周隐听她反，气得大叫：“玉丽娘，本官把你从金县带来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丽娘置若罔闻，只是继续抱着宗遥的胳膊声：“好不好嘛，宗遥……”

    宗遥被她晃得脑仁一阵酸疼，苦着脸连声应：“好好好，都去！都去！”

    林照沉声：“阿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