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看来没有，但在他们看来，或许有。”林照望着忽然沉默来的宗遥，轻声。

    杨世安或许曾经认为没有意义，但直到看到来到此地的宗遥仍旧对他念着故之谊，哪怕是被他当中戳穿份，也不曾叫破他杨氏的份，所以才有所动摇。

    他或许觉得，宗遥和他父亲，才是一样的人。

    所以他才想知，宗遥会怎么选？

    是相信，还是否认？

    “阿照，你觉得，我应该把信给谁？”

    “随你的心意去选。”林照角微勾，“我说过了，我不在乎林言，所以，无论你怎么选，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一旬之后，京城，颜府。

    家仆匆匆走书房：“阁老，大理寺林评事求见。”

    正在为圣上新建的西观撰写青词的颜惟中停了笔，眉心微皱：“林家小？他来求见本阁什么？”

    家仆回：“林评事不是一个人来的，他随行的似乎还有一位着黑衣兜帽的女，他说，有事求见之人不是他，而是他侧那个女。”

    颜惟中的睛在听到“女”二字的刹那，有一瞬间微微睁大：“……让他们来。”

    随后，家仆将二人请了书房，又听颜惟中咳嗽了一声，：“所有人都去吧，再把门也带上。”

    “是。”

    书房侍奉的家仆们退了去，自外间拉上了门。

    “宁为偏地犬，不逐利郎。”宗遥一边缓缓开，一边拉了自己上着的兜帽，了真容。

    颜惟中在听到她念那句打油诗的那刻有些许怔忪，又在看到她面容的刹那，有几分了然。

    “……你果然还活着。”

    宗遥对他的慨置若罔闻，只是接着自己方才开的话：“这是官在新都时看到的，杨世安写给他父亲杨升庵的决裂信的前两句。最开始，官觉得，这是杨世安想要表达他志向洁的自述。”

    “……”

    “后来，官知了新都一案的真相，便以为，那封信，是杨世安故意留，为了隐瞒真相外带不慎事后将其父摘的两相权宜之法。”

    “……”

    “可是直到官选择将信呈给阁老，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特意去了趟阁老您当年隐居过的钤山堂，看到了您当年与杨升庵的唱达书信，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句明志的打油诗，竟是当年隐居的颜阁老您亲自写的。”

    那这封信的意味就完全变了。

    宁为偏地犬，不逐利郎。今当不孝，再拜绝父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