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门来寻老夫的你们二人，所图却并不纯粹。”

    “爹！”

    宗遥心不妙，看来颜庆这一路上不过是假装松懈，实则早等着他们上门一网打尽。

    颜惟中眉拧了拧，望了犹在盛年的儿，对着家兵们咳嗽了一声，：“怎么，原来如今，老夫已经使唤不动你们了吗？”

    “陛的心思岂是你一介臣可以胡揣测的？”颜惟中似乎动了怒，面气得有些赤红，用力咳嗽了几声，“庆儿，我早就说过，陛英明果决，不要以为你有几分小聪明，就可以看透陛的心思！你爹随君伴驾近二十年，哪怕到如今也不敢说自己对陛的心思了如指掌，你怎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替陛论断！”

    “林家小，少在这里怪气！”颜庆冷笑一声，又对着一旁不动声的父亲，“爹，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让我杀了他们，然后一把火将这府邸烧了，就说颜府失火，两位上门访客不幸葬火中。如今陛早已厌弃了林言，他此番不过垂死挣扎，咱们顺势而为，是替陛分忧！只要陛睁只闭只，即便林言和林党追究，又能奈我们何？！”

    当初颜惟中弃官隐居钤山堂十几年，等到重新起用回京，已是年近甲，力有不逮。而颜庆则正值盛年，此人博闻记，通庶务，且极其擅于揣圣心，每每为父谋划策，故而阁众人中，唯有颜惟中的应答总能完迎合圣心。

    “那是因为你已经老了，老糊涂了。”颜庆显然一副撕破脸的模样，蔑声，“爹，这些年陛信任的究竟是您还是我，您心中难不清楚吗？是我替您参详揣度陛的每一句意思！是我替您撰写陛欣赏的青词！要是没有我，我们颜家能有今日？只怕您早就和林言一样，老昏聩，为陛所厌弃了！”

    颜庆带着不数十名佩刀带甲的家兵，赫然现在了书房门外，惴惴地望着屋两人，讥嘲：“应什么？就好心，应你们个死吧！”

    这颜家父二人，父仗才，依父势，这才一路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林照袖中匕首鞘，横眉冷对：“颜家是要光天化日之，在京城动手行凶吗？好大的胆！”

    这话倒是事实。

    颜庆了气，却只是对着那些持刀佩甲的家兵们打了个手势。家兵们放了刀剑，可人却并未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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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我这一路上跟着他们，见他们并未落脚宣城，而是直奔京师，便已料想到事不对。昨日驿站传报他们已近京城，我便猜他们今日就会上门，佯装离开，守株待兔，果然……你们还真上门了。”颜庆说完，将脸一沉，“拿！”

    宗遥角微勾：“那么，颜阁老今日打算如何应官呢？”

    林照也是首辅之，但却只有颜庆在京中有“小阁老”之名，不光是因为他如今官至兵侍郎，还因为京中传闻，颜惟中如今能被陛青睐，却仰仗其。

    “今日老夫休沐，而庆儿恰巧不在府中，你带着林家小堂而皇之地上门求见老夫，颜林二党相争，林家小却主动上门拜会老夫。无论老夫今日应与不应，此事都会传到陛耳中去。”他对着宗遥，“这是你的主意吧。当年你大理寺少卿时，你们金寺卿就对老夫评价过你，外宽，看似温和，实则个谨慎，行事之前会给自己或旁之人留足退路，极少会有不不顾的冲动之举。”

    “那林言虽然糊涂老朽，当年却也心狠手辣，敢

    “让你的人都屋去！”

    颜惟中望着突然现的儿，面显然有些意外：“……庆儿？你今日不是一早便离府了吗？”

    林照望着前的形，讥讽：“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养虎为患，如今幼虎爪牙丰满，颜阁老，您这只老虎，怕是要被这幼虎给啃殆尽了。”

    家兵们面面相觑，却都在偷望着颜庆的神，没人敢动。

    勿相负（二）

    “……”

    两相对峙，颜惟中忽然大喝一声：“庆儿，退！”

    颜惟中摸了把胡，正开，书房门外却忽然被人一把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