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义哽了，气笑：“白劝半天是吧？”

    “……”林星泽盯着那灰杠神：“总归还不是要走。”

    徐义见不得他这矫劲儿：“我说你也真够怪的，怎么就她，你没是吗？你要是个爷们，想追就大大方方去追，非得人姑娘迁就你嘛。”

    “不一样。”林星泽把空了的酒罐丢垃圾桶。

    徐义不明白：“哪不一样？”

    “我……”林星泽仍然过不了心里那坎。

    “你觉得她不你？”

    “……”

    林星泽没吭声，这便算是默认。

    徐义实在不懂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不的，有那么重要吗？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图个开心舒服。”

    “那你和待一起不舒服？”

    “怎么又扯我这儿了。”徐义好笑：“我俩之间那是有一层人的鸿沟在的，和你哪能一样。”

    “差不多。”林星泽漫不经心扯扯角：“我如今这个况也不知能活几天呢。”

    “呸呸呸呸！”徐义气得冒火：“你怎么回事，三天两搁这儿悲观个什么劲！你要闲的没事，抓时间把你那破本写完，省得回别的客人又投诉。”

    “……”

    “他妈磨磨叽叽，九年多没见个结局。”他忍不住吐槽。

    “这不，”林星泽还是笑：“还没结束。”

    “……”

    徐义懵了，反应过来：“卧槽。”

    “你不是吧。”他貌似觉不可置信：“真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林星泽垂。

    半晌，他如呢喃般声：“其实，我也不是嫌她不我。”

    “我只是……怕她后悔。”

    夜静谧，徐义心莫名被他这话揪得了那么一。不重，很细微的疼。

    对面，林星泽依旧没骨似地懒散坐着，后背陷在沙发里，仰，后脑勺抵着椅背，定定望着天板。神瞧上去倒没有什么变化。

    但徐义就是觉得难过。

    这样的林星泽，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至少，他认识的林星泽。

    不该是畏手畏脚、仿佛脆弱到一击即碎的。

    他明明。

    本该拥有最烈肆意的一生。

    九年多过去了。

    少年成了男人，眉间的锋利不减当年，他从没见他哭过，哪怕病再严重，治疗再痛苦的时候，他也没有过一滴泪。他对生死看得淡，唯一放心不，不过一个叫时念的女孩。

    活着就想靠近。

    但又忍着不想打扰。

    日复一日地折磨着自己。

    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