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反驳他，他又没说错，一时竟无从说起。

    天很蓝。

    殷家外庄就在山，傍山而建，前面连着殷家镇，镇又靠着陵江。镇上的地，还有周遭的田地，都是殷家产业，一百姓靠着殷家过活。

    我中午睡了一觉，醒来时喝了碗茶，才算彻底缓了过来。

    真好啊。

    我有些发怵，往后退了半步。

    “你放开我！”我连忙拍开他的手。

    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两步就蹿到了院门，回去看，殷家这才慢吞吞地拿着狐裘汤婆跟来。

    殷涣没有接他的话。

    人生难得如此惬意之时。

    我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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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少爷不是要走吗？怎么还不走？”后面跟上来的殷家开。

    我住了脖，看着他，只觉得一腔酸的委屈往冒。

    日又不。

    说着如此义重的话，神里却什么绪也没有，盯着我，像是盯着猎一般。

    他的回话得我心，我已经一站起来了：“那还等什么，走呀！”

    “那、那大少爷一路平安。”我勉说了一句客话，移开视线想从他边匆匆过去。

    拉扯间，我的领松开。

    “听太太的。”

    他正在等我。

    然后殷家才抬瞥了瞥茅彦人。

    茅彦人对殷家态度还算平和，面尚可：“正要走。与舍弟聊上两句。次见面不知何时，实在是不舍啊。”

    我哪里还有心思听他絮叨，着急往大门走。

    天边的彩云横跨了整个四合院的天井。

    大少爷的视线落在我的脖颈，约是看见了前夜那咬痕，他有些轻蔑地笑了一声。

    “我知。”他说，“我来辞行。……虽然舍不得三弟，也得回军中了。”

    茅彦人略有些诧异，看向我，却又哼笑一声：“求之不得。”

    他却在与我肩而过的时候住了我的肩膀。

    除了外宅，没有多远，便有一个丁字路。

    他转缓缓托了托我的背，将我护在了旁，然后抬手把我被拽开的领整理仔细，为我披上了狐裘，又将帽和汤婆给我，将我护得结结实实。

    “殷衡的味真是有些独特。你这样的……他也能品滋味来。他不会真不知你以前什么营生吧？”

    军装披风已经穿上了，手上了两只黑的手，比昨夜看起来更显几分凛冽气势

    意识到这一，我心更好了起来。

    “外面凉。太太要小心风寒。”

    “老爷不在家。太太就是规矩。”殷家对我说。

    “太太想去江边散心，茅少爷不如与我们同行半日？以缓分离之苦。”殷涣说。

    接着，便迎面遇见了茅彦人。

    “老爷……老爷已经走了。”我鼓起勇气对他，“今日天刚亮就走了。”

    眯着睛只觉得无比舒适。

    殷家在我后为我搭理发。

    “那我要去陵江边上。”我说。

    我有些艳羡。

    “殷家，我能不能去。”我不是很抱希望地问殷涣，“就到大门，看看云……这合规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