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过脸去，不再看她。

    “有些话殷衡说不，我和你讲吧……原本今日要你送我，是为了这事。”她，“没错，最开始茅成文送你过来，殷衡设计蛊惑你，我劝你去祠堂，确实是想杀你。”

    我一颤。

    “这些年各方送来的人太多了，没几个好东西。你之前死了的好几个姨太太，都如柳心一样，不是什么正经来路，我们不得不防……”白小兰又，“而我好几次与殷衡扮作暧昧，只是恶趣味使然，想要作你。殷衡虽然救我，但我与他，并无夫妻之实。”

    “你为什么说这个？”我小声问。

    “你是个好孩，淼淼。”白小兰叫了我的名字，我抬看她，她对我微笑，“你是无辜的，你应该知。”

    她的微笑，令人不安。

    “小兰，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我又问了一次。

    她定定地看我，神奇异。

    “无论接来发生什么。”她说，“你只能袖手旁观。无论什么，淼淼，不要认。”

    我在黑暗的夹里往回走许多路。

    回再去看白小兰的院。

    筒楼的二楼亮了灯。

    灯火通明。

    六姨太的影在阑珊若隐若现。

    她穿了一喜服，在那灯火中唱。

    我走的时候，她已穿好了喜服。

    我问过她每日总在唱的是什么戏。

    她笑：“一戏唱遍痴苦，一戏唱完仇怨。天女人的困难，尽在其中。这呀……这是好戏。”

    我又听见了那熟悉的曲调，我新婚第一日，她所唱的曲调，隐约而来——

    凄风起，冷月照，夜。

    可叹我……如女自遭惨祸，

    只落得香魂渺渺，孤孤单单，凄凄惨惨，无安。

    我在这样一好戏中魂不守舍地往回走，又过得两个院落，便瞧见了远亮起的提灯。

    我停了脚步。

    痴痴地看着。

    直到他走。

    直到老爷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面容冰冷，抬起冰冷的手指，拭我脸上的泪。

    我忍不住问他：“小兰……她怎么了？她要去什么？”

    老爷摇了摇，他看向后那灯火通明，看向白小兰的影，他对我说：“我说过的……她疯了。她是个疯。”

    是。

    老爷说过，她疯了。

    这殷家大宅里的每一个人都疯了。

    急匆匆驾风忙往前，去找那张文远叙叙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