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空气陷沉静，片刻后陈沂听到有小孩的声音，不止一个，争着吵着喊哥哥，要晏崧带他们去玩。

    晏崧的声音无奈又温柔，说，“一会儿就过去。”

    小孩好奇，问：“在跟谁打电话，是不是女朋友啊？”

    “不是。”晏崧否认。

    “那就是男朋友咯！”

    晏崧走远了，声音越来越小，陈沂的心脏倏地抓，他不知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可他这里实在太静了，即便那么远他还是听见了晏崧的回答，“肯定不是，你们跟谁学的这些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

    另一个小孩的声音传过来，“就是就是，哥哥这么喜和我们玩，怎么会是同恋？”

    晏崧不知孩的逻辑是什么来的，觉得自己跟小孩实在说不通，无奈地笑了笑。

    陈沂苦笑一声，恨自己早知结果还抱有期待。他把电话挂了，刚才所有想宣之于的难过也都咽回到了肚里，那些多余的动轻轻一戳就碎了，他并没有什么立场要晏崧的安和原谅，这几句话彻底醒了他。

    不久之后晏崧电话打了又打了过来，问陈沂为什么挂断电话。

    陈沂回：“还以为你在忙。”

    晏崧难得解释，“来吃饭，亲戚家的孩总是缠着我。”

    陈沂牵地笑笑，声音上听不奇怪，“你很招小孩喜呢。”

    晏崧皱了皱眉，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又从陈沂的语气听不来什么问题。他顺着陈沂的话开，不自觉透些真实绪，“看起来和气些而已，总不能说烦。”

    陈沂心一震，不知该回些什么，怕自己端倪，说：“我要睡了。”

    晏崧知他舟车劳顿，大发慈悲：“行，电话不要挂。”

    手机亮了一夜，陈沂不知这算什么。

    他看着外面的雪由小变大，空气越来越冷，从前到现在的日像是走灯。他又不自觉地泪，不发声音的泪他同样习惯，即便打了一晚上的电话晏崧也没有发现奇怪。

    手机没电的时候电话挂断，陈沂听见了电话里传来的平稳的呼。

    他也闭上睛，发现睁和闭竟然没有区别，同样看不到明天。

    新年…快乐

    雪了一夜，陈沂被光晒醒，推开门遍地都是雪白的。不远有烟囱在冒烟，村里的日谁家起床谁家饭只需要看这个就清清楚楚。

    陈沂小时候只需要看自己家里的烟囱有没有烟就知是不是该回家吃饭。但是现在村里的人越来越少，即便快要过年，燃起来的烟囱也只有寥寥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