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挥手示意婢女退去，她又站一会儿，走屋说：“夫君，你逃回安吧。”

    “怎么了？什么事了？”崔瑾吓了一。

    “这日你没过够吗？我过够了。”王夫人平静地说，她有预，此次崔瑾若是再度被许昂镇压，他不会再有反抗的心气，会彻底沦为一个贪图享乐的行尸走，最后沦为许昂的替死鬼。

    “你逃回安，揭发许昂贪污赈灾款，行贿官员，拉他，为自己报仇。”王夫人盯着他的睛鼓动，“夫君，有郑宰相，有博陵崔氏一族，还有我太原王氏，有三个世家为你陈辩解，你不会有多重的责罚，而他是要被砍的。”

    崔瑾目光闪躲，他不会有多重的责罚，可他会名誉扫地，此生与官场无缘，沦为家族的耻辱。

    王夫人失望，她喃喃：“我恨怀州这个地方，我的夫君死在了这个地方。”

    “杜悯回来了吗？”崔瑾当作没听见。

    “没有。”王夫人走向室。

    崔瑾望着她的背影，看她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他转看向门外，静静地看着院里的影越扩越大，暮悄悄地来了。

    婢女持着烛台走来，猛地看见一僵直的人影吓了一，“郎君，要摆饭吗？夫人呢？还在睡觉吗？”

    “摆饭吧，只摆夫人的饭菜，我今晚不在家里用饭。”崔瑾决定。

    室猛地响起哭声。

    崔瑾脚步一顿，但还是走了。

    刺史府里，府门大敞，前院却没有一个守卫，崔瑾走去，偌大的府院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绕过影，他看见他的公房里灯火通明，走近了，听见隐隐的谈声。

    崔瑾揣着震耳的心声一步步走去，屋的人一个个抬起。

    “崔大人来了？等你好久了。”李司开打招呼，“席吧。”

    在座一共有八个人，六曹参军、李司、刺史府的守官，跟五年前那场宴席上的客人一模一样，一个不差，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谋不再掩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崔瑾绷着脸座。

    “崔大人还是来了，我等还以为你不怕呢。”何参军开，“你今日有没有想起什么？是不是想念五年前的那场盛宴？今日刺史大人又赐一桌席面给你，我等特意来作陪。”

    崔瑾意识推开守官递过来的酒，“我不喝。”

    “你必须喝，只有喝了，你才能老实。”守官，“给，喝吧。”

    “喝吧，别不识抬举，你今晚过来不是知要什么？”李司开。

    “许刺史呢？”崔瑾站了起来，“我不喝，我都代，我再也不多事了。”

    守官不跟他啰嗦，他崔瑾，拎着酒壶往他嘴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