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崔瑾大声呵斥。

    “云容，你要什么？”崔瑾喃喃自语，他放壶，放在屋寻找，最终在室的梳妆镜前发现一个信封。

    “郎君？”屋外的婢女听到动静，忙快步来，“什么事了？”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也没人喊我？夫人呢？”崔瑾问。

    崔瑾垂手，他看向铜镜，铜镜上似乎虚空现一行字：君辱名门骨，枉为世家郎。

    君若怜妾与二，切勿声张，勿追勿阻。

    婢女笑着说：“郎君， 这都午后了， 再有两个时辰， 天都要黑了。”

    过往糜日不终好，难再续，尔终日沉迷养鸟，又何尝不是金笼里任他人调教的鸟雀？自砍爪牙，自断翅羽，自束枷镣，自取灭亡。

    崔瑾扯平皱的纸，他看向最后一句话，若是让许昂知他妻逃离怀州的消息，他必死无疑。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为妻的离开打掩护，缩一角保全自己的命，等御史前来抓捕许昂，他再面当人证；二是借着去慈恩寺接妻归家的由离家，连夜逃离河县，逃往安跟妻汇合，或是逃到洛投靠郑刺史。

    逃与追

    崔瑾舍弃了投奔郑刺史的想法，只能走另一条路，走路前往并州，并州有王氏族人，可护送他走渭南回京。

    婢女吓跑了。

    崔瑾抬看一圈，看到桌上的壶，他快步过去拿起壶，里面还有，揭开壶盖，看见壶底沉淀着少许白的粉末，他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崔瑾心里一咯噔，他昨夜……他想起来了，他昨晚喝了之后突然很困， 来不及洗漱就睡了。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心底涌现的猜测带来的恐慌几乎要淹没他，他吓得，踉跄着退回屋。

    “什么？”崔瑾大惊， 他走去，天沉， 看着要雨。

    “半夜突然起风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太， 天暗，这会儿看着是像早上的天。”婢女解释。

    也不行，郑刺史不一定能保住他，许宰相就在洛皇里坐镇，洛是许宰相的地盘。而且去洛是走陆路，若是骑疾行，目标太大，乘坐车又太显，要是倒霉，两三天许昂发现他逃跑了，定然要派人抓捕堵截。

    尔已被谋诡计摧毁胆量和气魄，奢靡颓唐粉碎汝心智与心，罪人有名，实渐不缺。

    最后一个陪伴他的人也弃他而去了。

    王夫人逃了，她要代夫回安请罪，彻底结束自己一家步步妥协，与狼为伴，为虎作伥的日。

    父弃，母怨，妻离，泣，崔瑾羞愧掩面，他拿起妆奁砸向铜镜，不想再看见镜中的自己，他活成了人人唾弃的行尸走。

    “无事，绊到板凳了。”崔瑾装冷静，“饭菜送来了？再去。”

    “夫人一早就门了， 去慈恩寺上香礼佛，估计也快回来了。”婢女没察觉到府中的不对劲，她解释说：“夫人离开时代， 您昨晚喝多了酒，半夜未眠， 让我们不要惊扰您，由着您睡。”

    君辱名门骨，枉为世家郎，妾甚失望，难与君同林。

    “郎君， 您怎么了？”婢女忙上前搀扶。

，王夫人乘坐的船只已开往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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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与君夫妻一场，同荣共辱，君惧罪名，妾不惧，尔不听劝，妾自赴安。

    “是。”

    崔瑾睡得太久， 醒来昏昏沉沉的，见屋里光线暗淡，还以为天刚亮。他披上衣裳去开门， 喊婢女送送饭。

    余途劝君多谨慎，或病或逃，且听安鸣天鼓响。

    信封上无落笔，封敞着，崔瑾倒里面的信，是一行决绝的字：

    “郎君，饭菜送来

    洗漱过后，崔瑾问：“夫人呢？她一大早去哪儿了？喊她来用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