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悯侧过，他握住她的手，说：“不要埋怨我刻薄，这是你的选择，你如果只担个妻的份，作为丈夫，能给的面和宽容我都给你。”

    尹采薇被话里赤的利益和算计刺到，她讽刺：“我明白了，我得对你有用，你才会对我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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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嫂真有本事。”尹采薇声，只有自己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才真正会到孟青的厉害，不论是心计还是胆量。

    “你说得对。”尹采薇清醒过来，只要脱离妻的份，她能理解他的立场。但这个认知也让她绝望，他轻易地剥离了她是他妻的份，他对她有多少真实的意？

问。

    杜悯暗叹一声，他回过躺平了，闭说：“预祝你得偿所愿，睡吧。”

    杜悯笑了，“这都想不明白？你看了那么多的书，还不如我二哥明心亮。我告诉你吧，我有求于她，你有求于我，她能给我收拾烂摊，我得给你收拾烂摊；她有求于我，愿意给我兜底，我对你无所求，不愿意给你兜底。这就是区别。”

    “指在我的事上吗？是也不是，她在一盘棋，关于她人生的棋，落棋不悔，为了赢，她很有劲。可以说，我是她的一颗棋，她在为自己拼搏。”杜悯一直明白，他的棋盘上也有孟青，他跟她互为对方的棋。他很庆幸他和她能联手布棋，她是理智的，不会悔棋，更不会放弃，也不执着付与收获是否等价。

    “我两个份都想要，我是你的妻，也可以是你的合作伙伴，我想要面，也想要尊重。”尹采薇动了动手，忍住了开的冲动，她低声说：“就像潘婶说的，一日日拘在家里心里难受，心里得拴个事，日才有盼。我要给自己找个事，慈善会的事我会好好思量，有不懂的就请教你和二嫂，每一个环节都由我亲自盯着，不会差池的，也不会影响到你的官声。”

    苦笑过后，尹采薇又陷惶恐，惶恐自己日后的路，她要如杜悯一样逐利，要如孟青一样给自己赋利。真是可怕，她一次直面艰难，一次认识到前路艰险，她只有一次的机会。

    和睦

    尹采薇被这个结论惊得心慌，她嗤之以鼻的“利”， 竟是她没有的，她这个人唯一的用除了生儿育女，只余一个桥梁的作用，连接夫家和娘家。

    尹采薇再也睡不着了，之前一直介怀的夫妻意和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自恃份带来的傲也被击得七零八碎。真是可笑，无“利”的人在嫌弃逐“利”的人势利，真是乞丐笑富人奢靡。

    尹采薇被震撼到， 她没再说话，闭思索着今晚的谈话，不是关于她还是关于孟青， 在杜悯中，都是利在前。谈及孟青， 他话里不带分， 刻在崇敬之上的是孟青能给他兜底， 谈及她， 他话里依旧没有分，刻在不屑里的是他对她无所求， 简单来说，是无利可图。

    “走家门，你一言一行都冠着杜悯夫人的衔，你用我的名事，这本就是一场合作。在商言商，若是没利可图，谁愿意继续合作？”杜悯把话说明白，“没有利益的事，你愿意担风险吗？”

    她是一个卓越的棋手，用嫂的份束教训他，用合作的关系着他，她有本事拿他，他甘心臣服在她的脚。

    “嗯。”尹采薇也闭上，她忽然说：“二嫂肯定很不容易。”

    夫妻一场， 往日的温意湮灭后，是“利”字搭建的骨架， 这颠覆尹采薇的认知，她有一瞬间生逃离的念，甚至后悔嫁给杜悯， 跟他过日实在是没有意思。但也只有一瞬，这个念还没成形就消散了， 离开夫家回到娘家，她又成了只能跟琴棋书画打的尹娘。如果再嫁，她会成为她娘的翻版，也就是杜悯需要的贤妻良母， 活成一个男人的门面，除了生育和她父亲带来的价值，丈夫对她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