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课

    市一中的育课年级错开，偏偏二（1）班和二（7）班的课排在了同一个周二午。

    沉司铭靠在篮球场边的铁丝网上，目光轻易就锁定了塑胶跑上（7）班的队伍。秋日的风里，林见夏跑步的姿势和击剑时一样，带着不不顾的劲儿。不是标准的跑节奏，更像短途冲刺的延伸，步频快，手臂摆动有力。几缕碎发黏在汗的侧颈，校服外被风得鼓起，勾勒里面单薄t恤清瘦却蕴爆发力的肩背线条。

    她很快超过了几个人，近前面男生的队伍。而叶景淮，就跑在她斜前方不远，步伐控制得恰到好，一无声的、令人不悦的默契。他不动声地放慢了脚步，调整呼，直到和她并肩。他甚至没有转，只是肩膀微侧，形成了一个默契的、将她护在侧的跑位。林见夏似乎觉到了，偏朝他笑了笑，光晃过她的侧脸。

    到（1）班跑八百米时，沉司铭跑得比平时快。风声掠过耳畔，他的目光却瞥向跑外侧——林见夏站在双杠旁，仰喝，有珠顺着嘴角落。叶景淮笑着说了句什么，她弯起睛。

    脚塑胶跑的颗粒突然变得清晰硌人。沉司铭脚发力，骤然加速，冲过终。心脏在腔里擂鼓，分不清是因为冲刺，还是因为那幅画面。

    完毕，育老师宣布合班行两人三足接力。分组很随机，当育老师把沉司铭和林见夏拉到同一队时，沉司铭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冷淡。

    “男女搭，活不累！”

    起哄的人群动起来。沉司铭站在原地，看着林见夏和旁边女生说笑，对这个游戏似乎不太衷。

    他走了过去，在她面前停。

    林见夏抬起。四目相对。

    沉司铭在她那双清亮的睛里，没有看到预想中的任何一绪——惊讶、尴尬、好奇，都没有。只有平静，一丝被打扰的疑惑，和……一基于礼貌的、纯粹的陌生。

    就像在看一个突然挡路的、需要被理的程。

    那自比赛后就隐隐盘旋的闷气，堵到了。

    “同学，”林见夏先开，语气客气，“有事吗？”

    沉司铭清了清咙：“老师让我们一起。”

    她眨了眨，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两秒，然后：“哦，行啊。”

    快，随意，像接受任何一个路人的邀请。没有认他。

    沉司铭蹲，将两人的脚踝并拢绑在一起。她的脚踝很细，肤是健康的小麦，绑带缠上去时，他能觉到她小肌瞬间的绷——运动员的本能。靠得很近，能闻到她上混合着光和汗的气息，还有很淡的柠檬草香。

    “好了吗？”她问。

    “嗯。”他站起，不可避免地拉近距离。她的发梢扫过他的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