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手段又委实太过幼稚。

    后来调查后才得知，原来是染府家主染金义擅自发的声明。

    打算以此，让染府自保。

    老太太知晓后，直接气了过去。

    得知的皇帝周昶哭笑不得，甚至一番考虑后，专门派了中御医去伺候染老太太，防止对方突然被昏脑的大儿气死。

    当然，此举也是顺便行监视。

    不得不说，囚禁染府的这个方法是奏效的。

    得知染府变故的染轻尘，很快便回到了京城，而且直接来到皇“自首”。

    ……

    连绵细雨如烟似雾，轻轻洗刷着巍峨壮丽的殿。

    雨珠落，沿檐角滴落成线，似断还续，敲击一曲悠扬的商角徵羽。

    青裙女静静跪坐在蒲团之上，望着外面雨雾神。

    染轻尘并没有被刻意囚禁。

    此时她正在一座名为“同心”的禁苑殿。

    这座自周昶登基以后修建的殿，自始至终没有人居住过，然而每日皆有人清扫维护，以保其洁净如新。

    院之，四季卉常得心修剪。

    无论夏秋冬，皆呈现一番生机之景象。

    虽无主眷顾，这座空旷的殿小院却因人悉心照料，一草一木皆显生机，仿佛静待着某位贵人的归来。

    换了一便服的周昶从雨雾中走来，怔怔凝视着秀丽清冷的少女。

    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

    一样的清冷飘渺。

    周昶挥手屏退了旁边伺候的女，站在染轻尘的后，柔声说：

    “这座殿名为‘同心’，是当初为你娘亲修建的。夫同心者，犹琴瑟之相和也。愿朝朝暮暮，两缱绻，永结同心，不离不弃。愿不负韶华，不负卿。”

    染轻尘睫羽微颤，沉默不言。

    周昶叹息：“可惜你娘亲负了朕，也负了你的父亲染金峪。”

    染轻尘朱轻启：“我娘亲没有负我父亲。”

    周昶笑了笑，随手捻起旁边的一只叶，淡淡说：“江绾跟我，是为了修炼苍生剑。江绾选择染金峪，是为了练世之剑。

    有些时候，朕很羡慕嫉恨染金峪，却也很同他。或许，他也在同朕吧。”

    染轻尘张了张嘴，却没有言语。

    她想起李观世曾说的话。

    在前往皇前，李观世对她说：

    “轻尘，你要想清楚了，再往前踏一步，你的人生就会彻底改写。你会得到很多，也会失去很多。就像你的娘亲一样。”

    “娘亲失去了什么？”

    染轻尘不解。

    李观世神有些恍惚，绝的玉靥上浮现淡淡的哀伤，柔声说：

    “你娘亲从来没有上过谁，她想却不敢，因为她怕自己会失去所追寻的东西，也会伤害到别人。可结果，她失去了更多，也伤害了更多的人。所以，她只能选择死亡。

    因为活着，就会有愧疚。有了愧疚，就无法再追寻所谓的剑，死亡才能彻底放和释怀。也许她唯一的人，只有你。”

    染轻尘不懂当时李观世说这喜的意思。

    但此刻，她似乎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