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因顿住脚步，他直直地望着被火光与鼓声包围的主人公。

    他看着火光映上那人的发梢，面那双独特的。

    看这人好似将一切燃烧殆尽，吞噬所有黑暗，毁灭的，令人心悸。

    若真有神明，此刻也只会注视这一人。

    鼓声似纵着黎因的心脏，将他从冰冷的雪夜中救起，落温的火光。

    黎因指尖微微收，直到鼓声戛然而止，面的人呼急促，与空中冷意相，碰撞团团白雾。

    杨妍手里的分镜册掉了，落在地上，发轻微的响。

    不知何时寂静许久的现场总算活了过来，工作人员接耳，轻声低语。里达捧住心，目拜。杨妍满脸惊喜，轻声呢喃：“我就知……只有你才能拍这效果。”

    鼓手站在祭台中央，膛起伏，额的汗洇发梢，杨妍抬手：“化妆师，帮他整理一发。”

    化妆师猛地回神，抓着梳和定型雾就冲了过去。

    她是个小个的女生，鼓手合地弯腰，好方便她造型。

    鼓手上赤，宝石银链铺满，弯腰时链条坠在半空，从隙间窥见那饱满的肌廓，叫人不仅脸红心，鼻腔发。

    化妆师简单地整理了一发型，又确认了面的系带，才退到镜后。

    摄影一次显然不够，设备过少，只能劳驾鼓手多几遍，从多角度机位再来一次。

    第二次正式开拍前，鼓手目光碰上了在墙角靠着的黎因，目光微凝，意识朝黎因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妥，顿住步伐，半晌才把视线从他上移开。

    黎因知对方盯着他看的缘故，他额上伤崩裂，血一地，好在天气极冷，伤很快就止了血。

    来时他特地清理过血迹，没想到还是被察觉了。

    黎因往后退了一步，隐在黑暗里更，旁人在看闵珂的舞，而他在看闵珂的，从肩到腰，密集的伤疤象征着那些拼了命的过往。

    经年累月折磨的疼痛，习以为常吃到空瓶的止痛药，染上过去曾经最瞧不上的烟瘾。

    雪山向导薪资不低，闵珂的日却过得不好。

    破旧的卡车，磨损严重的鞋，价格低廉的香烟。

    又是因为什么？

    这场事故，闵珂父亲全责。即便是倾家产也赔不上一条人命，何况亡故司机亦是家中梁，还有三个尚未成年的孩。

    听说最大的那个，现在已经读大学了。

    鼓声急促，异变横生，红的系带在空中松开，面飞了去，撞在墙上，发清脆响声，惊断了黎因思绪。

    他抬，望向面闵珂的那张脸，此刻正颧骨通红，满是汗。

    不知何时被推开的窗沿，传来一声惊呼，随即仓皇的脚步声消失在夜。

    摄影机还在运转，灯光尚映在闵珂苍白的脸上，他呼急促，望向杨妍：“糟了。”

    里达试图站起来，用图宜语对闵珂说：“师兄，快来，我们换上衣服。”

    闵珂看着半敞开的窗：“来不及了。”

    里达：“怎么办，老要是知了，还有那些村民……”

    “安心。”闵珂沉声，“一会尽量不要跟他们起冲突，先找师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