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央追问：“您也认为这场车祸是周家一手策划的吗？”

    “不是查来肇事者是周家前员工吗？”郁国泽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周胜国的三个儿，各个不是省油的灯，当然不会让王屿这个半路杀来的私生得了便宜。”

    “是么？”

    郁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的老人：“可是据我的调查, 那个人离开周家有十年之久，十年前他因为资料而被恩康开除，试问这样的人，周家会愿意重新启用吗？”

    郁国泽与她对上视线，因年龄而有混浊迹象的双眸依然看不一丝涟漪。

    “哦？那听你意思，你认为不是周家的。”

    “其实这段时间我查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郁央顿了顿，“那个人所的资料，其实是恩康的一次投标材料，而那次投标会，郁家虽没有人参与，但最后中标的那家公司没过多久就被您名的恒溢收购了。”

    闻言，郁麒有所记忆，眉松了又皱，而郁绥则一脸茫然。

    有云层遮挡住了太，天陡然了来，室的光线暗了两分。

    郁国泽用手指叩打着椅扶手，沉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手策划这起车祸的，不是周家的人，而是您。”郁央语气肯定地说，“王屿是您用来对付周家的一步棋，您想借他重创周家，令周家的名声一落千丈，好让郁家一骑绝尘，独占鳌。”

    郁国泽面愠，厉声斥：“荒唐！”

    这一声宛如炸雷，刺穿平静的湖面。

    郁绥浑僵住了，不知是惊的还是吓的；郁麒脸也不好看，一倾，将郁央稍稍护在了后。

    郁央却不觉得害怕，而是有些错愕。

    ——她能看郁国泽并没有表现来的那般震怒，恰恰相反，他的眸闪动着像是兴奋又像是期许的神。

    祖父他……

    郁央当即有了判断和猜测。

    恐怕他不仅不怕自己的所作所为被人揭穿，反而对自己多年来的谋篇布局很是得意，甚至期待着被人发现，被人探究法。

    于是，郁央并没有就此噤声，而是缓缓：“不止这场车祸，包括被发现有拘禁沈曼曼痕迹的周家房产也是，以您和周胜国的关系，能以‘保’或‘借用’之名拿到那座远郊别墅的钥匙，自由，也并不难。”

    “安安！”郁麒低声唤了一句，暗示她不要继续了。

    “让她说。”郁国泽中的异样绪更甚，像是蛰伏海多年的恐怖兽，开始迫不及待地朝上游弋，看就要跃面。

    “以您的格，虽是把翠山分了一半给周家，但肯定从未放弃过对整座山的掌控。二十年前，当陆思妤把王屿关在翠山上，您不可能毫不知。”

    郁央的手心不再渗冷汗，她的语气越来越冷静沉着：“那个小木屋的锁，现在想起来，我打开得真是过于顺利，是您找人换好的吧？我猜您大概留意到了我偷走了老岑的一把锁，就找人给小木屋换了把类似锁芯的锁，而后面哥哥带着王屿去找姑姑，姑姑将王屿送去福利院……这一系列后续你也尽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