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我得给祖宗们多烧钱存着，省得以后没孙给我烧。」

    「隋开皇九年，谯国夫人冼氏持隋文帝所赐犀杖，平岭南王仲宣之！

    我爹老泪纵横：「我可怜的儿~三殿没把你怎么样吧？」

    「诸公声声之，却不知孤不生，独不。

    我爹着他的小胡，恍然大悟。

    我颦眉：「嗯？」

    想起谢旻回去时角压着的笑意，我才恍悟他的为难是哪般。

    我转面向百官，掀袍盘膝而坐，象牙笏板横放在膝上。

    将原本应缴纳的漕粮市价折算为白银征收。

    「今日阻我者，非为礼法祖制，实惧女掌了印把，便再难将她们困在后宅！」

    ，真是。

    「是女，这几位女怀大才，也曾在州赈灾案中助臣成事。」

    「诸位大人既说荒唐，那我今日便好好跟大人们论一论，何为荒唐！」

    「太常寺诸位恐得先把这官袍脱了，再来讥讽这所谓的『风月之才』！」

    「女？」

    我讷讷地摇：「爹，我说呢，三皇为何急成那般，偏把婚期定在殿试那日。」

    我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人家，就是冲你儿来的。」

    「一可减漕运成本及仓储费用，二可避免运输耗羡及官吏盘剥。

    灯影灿灿，大雪无声。

    静默片刻，我缓缓起，掸掸衣袍。

    「永嘉元年，荀娘十三岁突围搬救兵；崇祯三年，秦良玉白杆兵大破张献忠！

    发觉谢家儿女份互换，笃定我会去殿试，闷声大事儿，名正言顺地娶了个男媳妇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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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侍郎首当其冲：「妇人岂知军国大事！」

    他转就走，步履匆匆。

    「许芸娘仿改潘公束攻沙法治河，惠及黄河沿岸，如今州患将过三年，大人便忘了是谁筑的堤了？！」

    「大人如今却，妇人不知军国大事？」

    「难怪，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我还以为他是过于担忧你。」

    也罢也罢，这回，真的能当一辈谢旻了。

    「荒唐！」

    我爹不解：「为何？」

    殿沉香袅袅升起。

    我升任尚书之时，皇帝终于将我改了无数次的「漕粮改折银」策案拿到了明面上商谈。

    论功行赏，我终于有底气为众人请官。

    老翰林随其后：「女岂能治学！」

    「三可提百姓缴税灵活，四可便于朝中调……」

    他娶的是谢家女儿谢泠。

    我爹一言不发 ，工尚书倒是霍然列：「匠作需力，女岂能及！」

    「牝司晨，惟家之索！有序乃天！谢大人可是要乾坤纲常？」

    列数此策利弊，皇帝力排众议，着我主持变法。

    「前秦建元十七年，宋氏传周官礼于燕魏，苻命百二十生徒执弟礼。诸君读的《周礼》，敢说不是女所授？！」

    天人无可指摘，反倒要祝他们百年好合。

    这人，小看他了。

    三皇着茶盏，垂眸看了画像良久。

    我领着许芸娘、裴令容一众费三年，由地方试行推往各地，总算将此法落地。

    我爹一脸麻烦：「唉，我老谢家的香火，真的要断在这里了。」

    「绍兴十二年，李清照献《金石录》助朝廷厘定礼，今日太常寺用的祭规制，仍有七成依她考据之法。

    「本王说，把他换回来。」

    「换回来。」

    三皇抬，眸中尽是冷意。

    哎，我真是没脑！

    「永元四年，班昭续成《汉书》八表及天文志。若说女不能治学，太史公的绝笔何以传？

    回到谢府时，我仍在发蒙。

    「律法新旧更替，今日漕粮改折银是新法，那男女同科也可为新法。」

    他将手中茶盏猛掷在地，音沉沉。

    「好大的气！大业三年宇文恺造洛城，实际测绘皆由女匠陆青完成。

    「我朝律例，女不可为官，谢大人可是要违背祖制？！」

    皇帝眯着想了很久，终于想起了这些人是谁，还未发言，便有人先了一句荒唐。

    太常寺卿「嘶」声：「风月之才，怎堪治国大用？」

还请殿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