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醒过来，就看见一个面容和蔼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嘴张张合合不知在说些什么。她想起，可上绵绵的没力气，手背上还挂着滴。不知那瓶里是什么药，林白没一会就昏昏沉沉又睡过去。

    睡梦中，那女人的声音也没停，林白思维恍惚，顺着她的话语走去，就见到一个和自己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那女孩正笑着扑左仲平怀里，小脸兴奋得通红和他说些什么。左仲平脸上也带着笑，时不时附和她两，大手不住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她能听见那女孩唤左仲平“爸爸”。

    林白张张嘴，想要制止自己对左仲平的亲近，可又说不理由来。她绞尽脑也想不为什么要制止，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站在画面外，痴痴地看着两人相。

    左仲平对她很坏吗？好像也没有吧。左仲平过什么吗？想不起来了。

    光怪陆离的画面着她的思维急速倒退着，原本的痛楚和惊惶被抚平被抹去，林白渐渐接受了看见的一切。可她也忘记了许多。

    呃……左仲平是谁？是画面里那个男人吗？

    那……那个女孩是谁？是林白自己吗？这是她的回忆吗？

    可等她睁开，能看见的只有四面白墙，那个女人的嘴张张合合，还在重复着那些话。

    她生在左家，从小由父亲带大，和父亲很亲近，就连升迁父亲都要把她带在边。现在她生病了，得快好起来呀。

    在林白心里这不过一场梦，可病房外的左仲平已经等了将近一个月。

    自打林白过去以后，他就着手准备这件事了。尖的眠团队，还要不动声地安排私人疗养院。这大半月来他单位和这里两跑，盯着他们的度。

    落定决心前，林白还醒过来一次。那时他们还没到这疗养院来，她半躺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他。

    左仲平问她：“要吃什么吗？”

    林白摇摇，她的声音还是很虚弱：“我想回家。”

    “等你病好，”左仲平答应她，“乖，还要再住院一周观察观察。”

    不是在北京的家，林白闭了闭，她没力气哭：“我想回南京，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她知左仲平不会答应，她也承担不起回南京的代价。可再不说，她就要窒息了。

    左仲平愣了，他当然不会同意，否则当初为什么要威胁林白留来。但望着林白真的一丝血也无的脸，他说不拒绝的话来，只：“乖，等你养好病，我带你回南京玩一趟。”

    可笑的缓兵之计，林白又怎么会不明白。她想要回到从前的天空，可左仲平只愿意举着笼带她转一圈。

    她彻底闭上，扭过不说话了。

    左仲平一气，站起来了病房，也不肯再看她。

    隔着一扇薄薄的房门，大的男人，小的女孩，俱是颓然落泪来。

    如何，如何就到了这步田地呢？

    左仲平完一支烟，终于定了决心。他要洗掉从前的所有，给林白一个完满的家，崭新的开始·。

    有时林白中途会醒过来，神仿若新生儿一般懵懂无知，连自己姓甚名谁也忘光了一般，只呆呆地瞅着四周惨白的墙。往往要过上好一会儿，她才会回过神来，询问一旁的医护人员自己在哪里。

    “您生病了，正在接受治疗。”他们总是这样回答她。